「所以,朕才会问你那些密函。你既知利害,为何还不交出来!」惠帝软了口气。
「草民是真不知…且当年严望山也确实当着草民的面烧掉过。」雨墨先生捂胸喘息:「皇上,即使此刻找到那些密函毁去,又有何用?治标不治本,裕王的兵权还在,野心、威胁亦还在。皇上何不一举而绝后患?」
「此话怎讲?」惠帝不觉近前一步。
「我大燕被四国环伺,扶余国,国贫人稀,弹丸之地不足为虑;狄戎,六年前那一战元气大伤,近年又向我大燕年年纳贡,难成气候;柔然国,非敌非友,胜在国土狭长,其国都离我大燕遥远,不易刀兵相见;而代凉国与大燕世代友好,可供皇上利用。唯独大魏国,才是皇上的心腹之患。」
听雨墨先生分析,惠帝默然点头。
「但是近两年来,魏国与我大燕甚少冲突,相安无事,皇上可知是为何?」雨墨先生眼中眸光闪烁。
惠帝沉吟道:「自然是慑于我大燕国力渐盛,还有边塞骑兵大幅扩军。」
「是,皇上说的这些皆是大局。」雨墨先生又道:「其实,据草民了解,还有极关键的一点,就是魏国戍边的靖宁将军是位主和派。大魏这些年遭遇齐梁兵祸,据说靖宁将军在朝中力排众议,一力主张与我大燕和睦相处,以便缓解来自齐梁的压力。」
「皇上不妨以让百姓安心过年为由,遣一使者,带上厚礼与之约谈,草民可以断定,靖宁将军必然亲自赴约。然后,皇上可使刺客杀之!」
「混账!」惠帝喝斥:「如此岂非授敌国以柄,激怒魏人大军压境?!」
雨墨先生似乎无力的笑了笑:「但是如此一来,裕王殿下便不能再盯着皇上不放,必赶往黑河城,布防抵御!」
「饮鸩止渴的馊主意!」惠帝气得七窍生烟:「大燕与魏国本有世仇,如今难得边境安宁,朕是胡涂了么?要这般作死!再者,魏国可不是狄戎,激恼了魏王,百万雄兵压境,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看着惠帝眼中闪过一丝怯意,雨墨先生忙道:「皇上稍安勿躁,草民尚未说完。」
「皇上内有裕王之虑,外有强魏之忧,大一同解决。但是只靠我大燕一国,当然不行!几月前,皇上举行百戏盛会,这次何不也弄一个四国会盟?联合柔然、扶余、代凉,结为同盟,互为扶持!」
「一旦联盟结成,皇上何惧魏国,只管放手让裕王与魏国一战!刀剑无眼,裕王不管是战死,还是打退了魏人,得益者皆是皇上。」
「且此去靖边,裕王一去两三年不得回转。皇上在朝中正好可有一番大作为!」
惠帝不禁怦然心动:「先生且说说这联盟要如何结成?柔然人向来与我大燕生分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