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让荣公公送了庄娥回去,自己则留在殿内,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惠帝心中冷笑,也不赶她。
四喜公公心领神会,带了众人出去,赵便深蹲福礼道:「臣妾来向皇上请罪!」
「请罪?」惠帝阴测测笑道:「皇后向来贤德,何罪之有?」
「昨日洗尘宴上,臣妾被人讥讽辱骂,实在有辱国体。」赵将浅夕三讽之事一一道出,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提及浅夕时,难免满眼恨意。
惠帝好笑不屑:「如此说来,当是那柔然帝姬无礼,冲撞了皇后,朕可治她目无皇后之罪!」
「皇上结盟事大,都怪臣妾自身不律,让人钻了空子。悔之尚且不及,怎能还不顾大局,节外生枝。」赵抬头望了惠帝,眼中毫无伪色,诚挚道:「求皇上降罪责罚,否则,臣妾寝食难安。」
第234章锤杀
以皇后赵的性格,难得这般温柔如水,一番话,无孔不入,让人心里、面儿上都熨帖。
惠帝也收了调笑她的意思,难得赵肯替他考虑,还能认识到自个儿的错处。尤其主动担下册封庄娥为妃的事,免去了他与朝中那些迂腐子磨嘴皮的工夫,实在省心不少。
气氛稍稍缓和,惠帝还未开口,就听四喜颤颤在外头禀报:「皇上,秦相、廷尉张大人求见。」
若非急事,四喜断不会胡乱通传。
惠帝抬头皱眉:「宣!」
门外,秦鸿谦和张轶珍一踏进殿来,看见果然跪在帝前的赵皇后,一个相视,两人脸色都是精彩纷呈。
惠帝纳闷,这二人结伴而来,多半是朝中有要事,可看向皇后的眼神,事情分明像与皇后有关…不过酒宴上一桩小事,双方又不曾撕破脸,何至于此?
皇后赵似乎也觉出气氛怪异,一时起身,连告退回避都忘了,神情里下意识带了几分慌乱。
那厢,秦鸿谦已然躬身禀道:「皇上,只怕此事不宜以寻常刑案论。」
「刑案?」惠帝一头雾水:「什么刑案。」
张轶珍悄悄抬眼,闷声道:「此刻京中已街知巷闻,皇后…皇上尚不知么?」
秦鸿谦也楞了一下:原来皇后不是来求情的,那还真是赶巧了!今日恰好赵家出了事,皇后就在御前,索性一道听了,也好让赵皇后心里有个数。「到底何事?」惠帝已然急躁。
张轶珍忙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原来,就在今早,京城里出了一桩骇人听闻的杀人案。被害者是楚瑜侯世子,而杀人者,正是赵家三子,赵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