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在这里一一被重新定义,就仿佛一脚踏入这里,就离开京城,入了桃源,进了海外仙岛。
琼花百般疑惑的是,进了门就让人这样到处胡乱走动,既不知道赴宴的路,也不知道主殿在哪里,若是冲撞了大公主怎么办?
浅夕却知道,这里看似无人招呼,实则所有宾客的行踪都在主人可控范围内。不该去的地方,或者不够资格去的地方,就算你怎么绕,也去不了!比如,湖对岸那几间热闹的轩室。
「帝姬,不然奴婢去寻个人来,问一问赴宴的路吧?」逛得直发晕,琼花到底没忍住。
挑眉看她,浅夕含笑道:「好啊!」
琼花觉得主子眼里的笑,像是看她笑话的意思。硬着头皮踏出几步,四下张望了一番,只见:抚琴的宾客身边有添香侍女;弈棋的亭里有棋童;湖心舫上的更不用说…但是除却这些地方,她竟没见着一个奴仆、侍婢!
看她一脸吃瘪,浅夕笑出声来,心情到底畅悦了几分,一抬手指道:「还是跟着你主子走吧!那里有几架鱼竿,咱们去钓几尾鱼试试,真钓上来,就带回去养在咱们院子角的太平缸里。」
「这,能成么?」琼花被唬得一愣一愣。
「怎么不成!」
去到花树下清溪边,浅夕一甩竿儿,就坐在小石墩上,专注的盯着水面。
水清见底,肥美的鱼儿游动,立刻吊起了琼花的兴致。不敢跟主子平起平坐拿竿垂钓,琼花提着竹篓,抱着饵缸,两眼晶亮,压低了声音蹲在浅夕身旁边看热闹边絮念。
「上钩,上钩…咬饵!」
「咬了,咬了!主子咬了!快提竿儿…」
「是鱼咬钩,不是你主子咬了!」
浅夕好笑,一扬竿,弹跳鲜活的鱼儿凌空荡过来。琼花忙飞身踮脚接了,手忙脚乱卸下钩线,将鱼扔进篓里,湃在水边,撑腰哈哈傻笑。
看那样子,竟比浅夕这个钓鱼的还欢乐!想是在宫里拘狠了。
浅夕也不说破,借了琼花的兴致,又高高兴兴钓了两条,时辰就到了巳时末,宴饮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