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若就不同,逆来顺受,不温不火,柔弱温婉的恰到好处。惠帝每每与之相处一处,就仿佛时光恰时静止,让他可以从容的拥有着彼时彼刻的一切…
踏进华宫柔妃的寝殿,惠帝又感受到了这种温柔的恬静程心若正在窗下缝制小儿的衣裳。
见惠帝进来,程心若忙起身福礼。
「娘娘已经歇下了。」茵儿出来小声禀报。
惠帝点点头,绕过纱屏瞧了瞧熟睡的柔妃,就转身出来。
梅月和四喜候在殿门外,茵儿立在屏风边守着柔妃,他除了噙笑看着程心若低垂忽闪的睫毛,也做不得什么。
正预备负手出去,程心若忽然踏出一步,在惠帝背后低头道:「皇上脸色不好,娘娘方才喝虫草燕窝时还在叨念说此物最是养心安神、润肺补气,想要给皇上送些去,皇上既来了,不如进一盏再走…也是娘娘一番心意。」
声音里带了不可微见的颤抖,也不知鼓足了多少勇气。惠帝意外回头,只看到她深低的发顶,和半截柔白的颈。
「也好。」
惠帝侧身坐在窗下,就在方才程心若坐过的地方。
程心若脸上早已红热不堪,忙碎步下去,少顷便端着红漆盘盛了白瓷盏进来。惠帝缓缓进了一盏也没用去多少时间,程心若站在一旁伺候,鼻尖儿上沁出微微细汗,看着有几分俏皮。
见她战战兢兢,惠帝没忍心逗弄她,用完燕窝就把盏子重新搁回盘中。
「皇上…」程心若欲言又止。
惠帝也不问,只是静默聆听。
程心若润了润干涩的唇,用了极轻的声音道:「娘娘听闻皇上操劳,让莫太医访了柔然国好几个奇方,说是对皇上的身子都是极有益的。皇上若瞧着好,不若让赵太医制了服着试一试…」
「朕知道了,姨姐有心了!」惠帝故意撇开柔妃。
程心若果然惊惶万分的抬了眼,目光在惠帝脸上来回巡梭了片刻,又飞快地低下去。
许是看惯了后宫各人满含欲望的眼,程心若藏在惊惶下的忧色和关切,不禁让惠帝心中骤暖。
没有说什么就起身离去,惠帝罕有的传召了赵太医,让他拿脉看诊,拟几个方子出来,说想要好生调理一番。
赵太医闻言,激动地几乎要涕泗横流!圣上龙体每况愈下,后宫子嗣单薄,他这个医正已经快要乌纱不保了,每每在广阳宫请过平安脉,总要被穆太后传去训斥,个中苦闷咽在肚子里,他连找个人倾吐都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