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跋扈之言,陈慧虽羞愤,心中仍是生了惧意,抖着身子一脸煞白。
上头的庄娥被呛的语塞,一旁的凌嫔已经黑了脸。
只有赵怜儿、肖碧珂知道,肖素珏口无遮拦,还抬了皇后出来,不过就是发小孩子脾气,想赶走陈慧,以便她可以挑自己心仪的珠子罢了。
赵怜儿悄悄扯了扯肖碧珂的衣袖,打了个「快些赶走」的手势。
肖碧珂一时急昏了头,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忙上前劝和道:「舍妹孩子心性,在家时便不知变通圆融,娘娘们莫要往心里去。充媛不如就去趟长春宫罢,姨母从来公允,定不会因为充媛一时之失,就施以重责。」
真真是教人瞠目结舌,啼笑皆非的论调。
本来众人听了头半句不伦不类的,还觉得勉强入耳。
横竖肖氏姐妹年纪小,又是初入宫,许是教引嬷嬷还未曾来及传授许多规矩,所以肖碧珂才会满口什么「舍妹」、「娘娘们莫往心里去」…至少,还是抱歉的意思。
但是紧接着,后头半句,就直接不象话了!
这对姐妹,一个是新晋的五品贵人,一个还是六品美人,凭什么对四品充媛指手画脚?更遑论,上头还坐着庄妃呢!哪里有她们说话的份儿?
秦月澜也讶异于肖氏姐妹的不通世故人情。纵然是走了皇后的路子直接入宫的,没有和其他采女一道学规矩,可也不能觉得跟皇后沾亲带故,便将这宫里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吧!这不是傻么?
赵怜儿低了头差点儿笑出声来,肖碧珂还浑然不觉。
凌嫔瞧着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姐妹,实在忍无可忍,不吐不快,当即明眸一冷,就拍案斥道:「本宫看真正没规矩的是你们这对巧言令色、秽乱后宫的祸害!」
此言一出,众人都噤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收敛躲闪起来。
陈慧张大了嘴愣住,肖碧珂霎时涨红了脸,肖素珏忽然明白过来,立时如炸了毛的猫儿般,一掌将桌案上盛珍珠的碟儿扫落在地,玉指点出,尖声道:「凌嫔,你胡说什么!」
碎瓷、珍珠四处叮铃乱迸。
凌嫔昂然起身,朝庄娥浅浅一福身道:「娘娘,此处有这二人,端的是乌烟瘴气。臣妾请辞!」
庄娥已经脸上挂不住,根本不知说什么好。
肖素珏却不依不饶,追出两步娇叱道:「你站住!凌嫔,你今日若不将话说明白,便休要走出这间屋子。我若禀了姨母,必治你毁谤之罪!」
「毁谤?」凌嫔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冰凉凉道:「贵人还是等御史弹劾的时候,再慢慢辩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