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
长春宫里,赵后九凤宫裙,十八柄凤钗,朝阳髻,目视虚空,孤零零大妆坐在鸾椅上,比任何时候都衣饰整肃。
空荡荡的交泰殿透着决绝的心酸,穆太后进门就叹了一口。
不出浅夕所料,赵果然让穆太后答应她力保太子俭,直到其登基。
穆太后微微摇头。
瞪大了眼,赵一扫之前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指甲掐住鸾椅的扶手,赵倾身恨道:「本宫现在还是皇后,那柔妃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你们就这么急着算计我的俭儿了么?」
「皇后!」眸色锐利,穆太后疾声喝斥。
殿内一阵寂静。
泪珠滚落眼眶,赵缓缓跪下,仰脸看着穆太后捂心道:「太后…赵家就算有再多过错,臣妾就算再不讨皇上喜欢,可俭儿一直是个好孩子啊…」
「你也知道俭儿是个好孩子!」截了赵的话,穆太后俯身苦劝:「他不止要做个好孩子,将来还要做个好皇帝!但是这条路,得他自己个儿来走,没人保得了他,哀家也没办法给你保证什么。」
无力的张着嘴,赵跌坐在地上。
「但是,」穆太后目光沉凝,面容威仪:「哀家会请皇上将太子宫迁到永乐宫的芷兰院,太子不在董大贤处修学时,便住在哀家这里,身边一应宫人,都由哀家亲自择选,决不会让任何人对太子不利。这一点,哀家可以向你保证!」
止了哭泣,赵一脸茫然。
众人心里都不好受。
忽然,殿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咦,人都到哪里去了?」
芳清闻听,立时回身转去殿门口斥道:「太后在此,何人喧哗!」
「哎呀,姑姑恕罪!」
接着便是「噗通」跪下的声音:「奴才该死,奴才小运子,是华宫的宫人。我家娘娘听闻皇后娘娘今日要离宫,所以备了礼物让奴才送来。」
芳清听见「离宫」二字,便多存了个心思,皱眉问道:「是何物?」
眼神躲闪,小运子结结巴巴道:「仿佛是柔然国来的灵丹,柔妃娘娘说现在天气炎热,皇后娘娘服了此物可清心祛烦…」
「混账奴才!」
芳清刚刚色变,就听一声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