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家主子醒了,就出宫去吧,莫要传御医,仔细性命不保。」不可置否,元已经走远。
琼花楞了半晌,不许传御医?什么意思,是不会说出去么?
…
一觉沉沉,浅夕直睡到后半夜。准确的说,是饿醒了。
琼花捧来一直热着的百合莲子羹,浅夕一把拉住琼花的手,追问昨晚可曾有什么大事发生。
因着元那句没头没脑的告诫,琼花心里一直忐忑,当下就滔滔不绝地给浅夕细讲起来。
「谁让你说这些,我是问太子!」浅夕情急,咽下粥截了琼花的话。
太子?琼花小眼睛眨巴了片刻:「太子不是好好儿的在永乐宫么,不曾听见有什么消息啊…」
连琼花都不知晓,想来太子必然无事。可程心若的确形迹可疑,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浅夕百思不解,琼花劝了半晌,主仆二人才又稍歇了大半个时辰。
晨起梳妆,琼花提起昨晚元的话,浅夕脸色变了变,眸色深沉:「元皇子并非咱们从前想的那样简单,日后再遇上,能避则避…」
正在嘱咐间,外头秦月澜挑帘进来:「听说你昨日不大好,怎么还起得这样早?」
「不过是着了点儿暑气,无甚要紧。」浅夕起身:「昨日扫了太后的兴致,今日赶早些去请安。」
秦月澜瞧她面色如常,知道无碍,这才笑道:「今儿赶早的人可真多!太子去学馆居然从咱们桐花殿『路过』,说是听见帝姬身子不爽意,顺道探望。闫公公进来问,看帝姬起了没。」
「太子在外头?」浅夕和琼花都是意外。
「快请!」
打帘子迎出去,太子慕容俭果然站在殿外。晨曦中,十多岁的孩子,已经有了难得的少年老成。
众人进了院子,慕容俭并不进殿,只在一角开阔的小亭坐下。
秦月澜心中一动,带了众宫人退下。
石桌上,少年修长的手指攥握成拳,指节绷得发白,无言的愤怒都落在浅夕眼中。
「太子可是昨夜歇得不好?」看着他微青的脸色,浅夕旁敲侧击。
半晌,慕容俭才垂眉艰难道:「超然于苦痛之上,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太子做到了,对吗?」浅夕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