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听了上次造访悦仙宫,听了秦月澜的话,裴颐华便一直伺机修补与浅夕的关系。
眼见着浅夕有独揽后宫之权的意思,又恰逢皇后、太子这次危机,她怎会放过。
在那种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她好意「提醒」皇后去帮太子顶包。皇后依计而行,就必然会被惠帝惩罚,太子也不可能开脱的干干净净。若是皇后、太子从此势微,得宜的自然就是浅夕!
裴颐华满心以为自己想出的乃是绝妙好计,事后三人都要感激于她,不料结果却是,皇后自裁!太子也不可能再感谢她的脱罪之恩;至于郁妃,更让她想不到,竟罚她跪了整夜…
「尹荣!」看着这样万般难开窍的裴颐华,浅夕已彻底失望:「带进来吧。」
尹荣在外头应了一声,少顷便领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人进来。
极柔的珠灰色素锦,西番莲镶边,太过媚俗阴柔的衣袍却被少年穿的清贵飘逸。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又完美无疵的脸上,有着殷红微润的唇,和睡意朦朦的眼…
这般绝色风流,纵是秦月澜隔着屏风,也被少年的容貌惊艳得失了心跳。
殿外廊下似乎有宫女极细的私语,怕是这少年一路进来,已经倾倒了深宫无数寂寞芳心。
「微臣,参见郁妃娘娘。」
少年跪礼叩见,懒懒的声音如泉流缓缓,沁入人心。
大惊失色,裴颐华猛地抬头,跌坐在地上失声道:「麟儿,你…你怎会入宫!」
这绝美少年不是旁人,正是裴颐华唯一的嫡亲弟弟裴麟。
比他的父亲裴显更胜,裴麟生下来便是个病秧子,国公府一家几乎把他当成琉璃水晶人一般捧着养,这才磕磕碰碰长这么大。
因着他平素极少出门,东都城见过他的人,统共也没有几个。旁人不清楚,浅夕却因着秦钦的关系,从洛氏那里了解到,裴麟生的一副好样貌,且聪颖过人,自小便是神童。只是裴家因着他身子弱,为了惜福,故意秘而不宣,实则,姐弟俩一直同修习课业,一般无二的优异,姐弟俩的感情也极好。
浅浅颔首,裴麟轻声唤了一句「姐姐」,便不再多说。
「尹荣,给世子看座!」自打裴麟进来后,浅夕的心情就仿佛好了许多。
「世子?」裴颐华莫名不解,心慌惶恐。
裴麟只是垂眉静默。
浅夕挽唇笑得温柔,却半点没有让裴颐华起来说话的意思:「你们姐弟好几个月没见了吧!本宫已经奏请皇上,让世子袭了侯爷的爵位,就是这几天事,故而贵人还不曾听说。」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裴颐华的心头,再也没能驱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