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走了洛云渊,浅夕衣袖在惠帝面上一挥,香风过处,惠帝一个激灵睁开眼,只看见洛云渊匆匆离开的背影。
揉捏着额头,惠帝迷糊:「洛卿走了么?」
「是啊,」浅夕不愿动手扶他,索性起身去斟了一盏热热的醒酒茶来,递在惠帝手上,赞道:「洛大人真是陛下的肱骨之臣,比朝中那些废物强多了。」
「是么?」喝着热茶,惠帝见她眉眼如画、娇姿玉质,与那些红尘颜色有如仙凡云泥之别,不觉晕晕的脑子就飘了。可惜这般可人儿,一直不得法子亲近。再瞥一眼她日渐圆润的脸颊和宽松的衣裙,惠帝心里不知不觉软化了一片。
眼见惠帝魂不守舍,浅夕只是冷笑,嘴里却依旧温言道:「可不是么?这人还没去,办法都想好了。说是想请皇上将高赞迁出幽州,搬去北地填充人口,这样便可名正言顺打破他们的官商勾结只要高赞离开幽州,大人就会趁他立足未稳,给予管制;若是高赞不肯,大人便可将其拘拿处置…横竖是有法子治他就对了,皇上也能放心了。」
听了个大概,惠帝一点头:「确是良策,朕会和丞相好生商议一番。」
「商议?」浅夕佯作吃惊:「皇上方才不是已经答应了洛大人,不日便会下迁居令。大人这才匆匆去安排了,皇上现在又说要商议…那方才是?」
「朕应了么?」惠帝也莫名惊讶。
「是啊!」浅夕螓首频点,大眼如秋水乍惊,雾光,鬓边步摇更是叮铃作响,一副天真之态。
惠帝哪里会有半点怀疑,只是「嗯呃」的犹豫。
浅夕佯作关心,上前怯怯不通道:「皇上方才是醉过去了?所以并不曾听见,随口应下的么?这可怎生好,臣妾见皇上点头、应声,以为,以为…」
红了眼圈,浅夕一福身,急道:「臣妾罪该万死,臣妾这就去将洛大人追回来!」
「爱妃不必如此!」
惠帝看着浅夕急红了脸,反倒担心起来。
「不行,臣妾怎能做有损皇上英明之事,琼花…」说着浅夕便起身飞奔出去,刚走到门边,恰逢琼花进来,她便脚下一软,玉山倾倒一般歪在琼花怀中,手依旧指着门外,气若游丝道:「快,快去把洛大人追回来。」
「啊?洛,洛大人…这会子怕都出宫门了…」琼花比浅夕还会一惊一乍。
「什么?这么快…」
浅夕鼻腔一酸,竟是要哭的模样。
「爱妃莫急!」惠帝摇摇晃晃起身,脚下踉跄,脸上关切。
尹荣慌忙过去扶住,惠帝这才甩甩头走到浅夕身边,满眼怜惜道:「朕金口玉言,还追回来做什么,给他一纸迁居令就是。爱妃有孕在身,快莫伤心,仔细动了胎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