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澜已经倚着迎枕坐起来。
浅夕忙换上笑脸,去了榻畔道:「姐姐已经用过药了么?」
「还没呢,」曲婆在一旁接话:「今天怡妃娘娘难得吃了几口粥,老奴就想多等一会儿再奉药。」
「也好。」浅夕高兴点头,曲婆这才告退出去了。
烛火温暖的摇曳。
秦月澜软软看了浅夕半晌,终是一叹道:「我这觉是越来越长了,才不过一日时间,醒来就发生这么多事。」
浅夕心知秦月澜的坚韧,所以什么都不瞒她。方才秦月澜醒来后,曲婆就把外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禀给秦月澜听了。
「慕容祈,真的中风了么?」秦月澜声音里带出几分激动的情绪。
竟然没有问太子,先问了惠帝,浅夕凝重点头。
「这昏君也有今天!」秦月澜眯眼冷笑,痛恨之色显露无疑。
「陈太医说,再受不得刺激,如若不然,病情就会加重。」浅夕话中有话。
秦月澜眼中闪过亮光,立时决然很多话两人已经不需说透,就可以心意相通了。
「说罢,需要姐姐做什么。」秦月澜虽然虚弱,精神尚好:「现在宫中乱成这个样子,不是客套的时候,咱们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
「知我者,莫如姐姐!」
浅夕红了眼眶。
…
一夜混乱,直到天亮,浅夕才朦胧睡了半个时辰。
裴颐华会同徐嫔、赵怜儿忙了整夜,硬是将太子的后事张罗了起来。
因为惠帝病重昏迷,宫中不宜大肆举丧。尹荣便只将东宫辟出来,做了灵堂。殷太常带着百官前来举哀,一切都避过永乐宫,害怕惊动了养病的穆太后。
秦鸿谦焦头烂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太子忽然就死了,惠帝又一直昏迷不醒,病因不明。
早间回府换衣裳时,窦老太太就围着他嗦:太子既然已经去了,瞻儿便是长子,到底是澜丫头豁出命去剩下的孩子,不能不早做打算…
秦鸿谦听罢,当时就火了,对着窦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通骂:都什么时候,还有工夫想这个!
拎起衣裳出了门,一路上马车跑的飞快。
秦鸿谦坐在车上袖子穿到一半,又想起窦老太太说的话,竟然觉得也不无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