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皇上被正午那一阵怪风惊了驾的事立刻传遍了宫内外。
陈太医忙着施针救治,熬煮汤药;四喜眼巴巴儿的瞧着宫门口浅夕迟迟不归,他心里七上八下,已经乱成一团糟。
实在着急等不下去,四喜正要出去问一问,猛地就听外头高声通传:「怡妃娘娘到!」
这位主子不是都病得起不来了么,怎么这会子倒来了广阳宫?
满腹狐疑迎出去,四喜只见几名宫人推着木轮进来,秦月澜双目微闭,正装宫裙端坐,素面威仪。
「给怡妃娘娘请安!」宫人们见了这阵仗,纷纷伏叩下拜。
芳怡一扬手代答道:「都下去吧,没得在这里扰娘娘和皇上的清净。」
闲杂人等退尽,四喜忙引了秦月澜进去。
芳怡低声轻问道:「皇上醒了么?」
「没醒大约也快了,陈太医说不妨事,就是受了点子惊吓…」四喜一脸陪笑。
芳怡点头:「那余公公就随陈太医取药去吧,让娘娘与皇上清净说说话,也劝劝皇上,免得一会儿相爷来了,皇上又大发雷霆。」
闻言,四喜求之不得,连连应「是」,跟了陈瑞去配殿。
周遭安静下来,秦月澜这才睁了眼,一双清潭般的秋瞳里竟闪出几分神采,丝毫没有病中的颓然。
芳怡看了却暗自伤感,强带微笑,推着秦月澜进去内殿。
帷幕深处,惠帝直挺挺躺在龙榻上,了无生机。
二人一直行至榻边,才停下。
冷冷盯着榻上惠帝狼狈颓败的模样,秦月澜默然半晌,抬手朝芳怡示意。
指尖凝气,芳怡在惠帝身上连连催动。
不一会儿,惠帝就浑身肥肉乱颤,「咿呀」怪叫着惊醒过来。
「怡妃…怎,怎么是你!」
认出面前坐着的人不是浅夕,惠帝心神大定。
秦月澜木着脸端坐不动:「臣妾大限已至,不免有几句话,要告诫皇上。」
听着就教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惠帝一个激灵,偏又逃不开,只能讪笑哄骗道:「爱,爱妃…何出此言?不过产后小疾罢了。朕明日就广招名医,必定治好爱妃的病…」
「有些病又岂是名医就可以医好的?」秦月澜漠然:「譬如皇上这病,就是报应!若不赎罪,只怕是下辈子都好不了。」
「怡妃!你…你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