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惟元气闷汗颜,却也不能不顺着浅夕的话道:「贵太妃明鉴,老夫前来却是朝中有一事相求!」
「阁老此言差异,」浅夕不禁莞尔:「本宫一介妇人,除了竭尽心力养育公主、协理后宫,哪里还有本事能帮得上阁老的忙?」
这才真是不软不硬的碰了个大钉子!
问有没有难处的也是她,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的还是她…董惟元垂着眼,花白的长眉一跳一跳,却无话可说。
浅夕兀自神情泰然,一脸坦荡。
要等到慕容琰回京一家团聚,起码还要一二年的工夫。她纵然放手权力,也不能任人差遣拿捏!既然是来求她的,就该拿出求人的诚意来。
董惟元到底不是那些迂腐的老夫子,只是瞬间的尴尬,便明白了浅夕的态度这位郁贵太妃,是想要韬光养晦,明哲保身。倘若今日他不将话说得透彻清楚,哪怕天大的事,她也是不会出手相助的。
细细分析了当下局面,董惟元委婉但是极明确的表达了他对柔然和大燕盟友关系的忧心,希望浅夕能从中斡旋。
这一次,董惟元没有任何倨傲和保留,问题都分析的十分透彻且态度诚恳。
频频颔首,浅夕没有再推脱。便是依着她自己的想法,也是想找个契机,给郁图帝君去几封书函,打消郁图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原来竟是这桩事,阁老实在太客气了,本宫千里迢迢远嫁大燕,为得可不就是两国长治久安,永结盟好?如今先皇虽已不在了,本宫膝下却还有宝儿,若是两国真有什么误会、嫌隙,本宫就算竭尽全力,拼了性命,也要好生劝谏父君!」
看着浅夕一力承当、胸有成竹的样子,董惟元心中隐约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这事儿就算他不来求,到了适当的时机,浅夕一样会出面解决一般。
那他今日好话说了一箩筐,算怎么回事儿!是旁人要过河,他就傻头傻脑冲上去搭好了桥么?
郁闷告退,董惟元只想瞧瞧浅夕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以劝服郁图帝君。
浅夕也不含糊,送走了董惟元,当即宣来琼花,吩咐她即刻传命使者金涣,让其明日一早入宫觐见。
琼花露齿一笑应道:「娘娘,这次召金使者进宫是为了何事,跟董阁老有关么?怎么刚才阁老出去时一脸吃瘪的样子,奴婢都忍着没敢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浅夕不禁皱眉奇怪:「阁老当真不甚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