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黛笑睇了她一眼,卻忽然道:「更何況我對那位睿親王也實在頗存了幾分好奇呢!」
蕭呈嫻聽她這般言語,卻也只能苦笑,半晌才搖頭道:「妹妹或許不知,當年睿親王出事之時,朝中曾有一段時日非議紛紛,甚囂塵上,矛頭更紛紛指向我蕭府。那段時日,我父親更曾一度稱病,閉門謝客達數月之久!況此事如今也只算是我們的臆測,未必成實!」
遠黛微微點頭,卻並沒多說什麼。
睿親王百里肇乃懿德皇后董氏所出,雖非長子卻是嫡出,論起來,正是大周皇位的正統繼承人。蕭後原是延德帝的貴妃,董後去後,方被加封為后,又偏偏她膝下也有一子。
睿親王既是太子,又兼英姿風發,人望高絕,他若安健,大周皇位又怎會旁落。而若睿親王出事,最大的得益之人自是蕭後,卻也難怪朝內朝外會對蕭家群起而攻之。
腦海中不期然的浮現出百里聿的形貌,遠黛忽而道:「不知安親王與睿親王關係如何?」
蕭呈嫻眉頭稍稍一動,頗為意外的看了遠黛一眼後,才道:「妹妹或者不知,先懿德皇后在世時,與皇后娘娘甚為親善。她過世後,睿親王更曾有一度養在皇后娘娘膝下。因此兄弟頗是相得,不過這幾年,來往似是少了許多。百里也很少再在我們面前提起睿親王!」
遠黛微微點頭,沉思一刻,卻又忽然問了一句:「姐姐可時常過去綠萼嶺別院小住嗎?」
蕭呈嫻道:「若說時常,倒也說不上,不過每年或年尾或年頭,卻總要去住上幾日的!」
遠黛便又問道:「不知這幾年,可曾在別院見過睿親王嗎?」
蕭呈嫻聽了這話,畢竟略略沉思一刻,才答道:「見卻是不曾見過!不過倒是依稀聽得有人說起睿親王,說他每年冬日總會在別院住上數月,直到次年春上才回王府!」
遠黛點一點頭:「如此說來,我們在你家的綠萼嶺別院見到睿親王的可能性其實不大?」雖說如今一切還都只是猜測,未必老太太便有此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有備總是無患。
蕭呈嫻想一想,也不禁失笑起來:「那是自然的!我家那座別院雖算不得多大,但前後也有五六進。睿親王別院更比我家的別院還要大上三五倍,況他自出事以後,更極少在外走動。我想著,若無意外,該是不可能見到的!」
遠黛蛾眉輕揚,不禁暗自想道,或者老太太使了杜若來伏侍她,正是為了製造那個意外呢。不過這話她卻無意在蕭呈嫻面前提及,笑了一笑後,遠黛道:「或者我真真是多慮了!」
蕭呈嫻搖頭道:「這其實也怪不得妹妹!實在是姑奶奶此舉太過突兀,令人不生疑也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