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屏應著,便扶了遠黛過去,且笑道:「這會兒總算是清靜多了!」
遠黛輕笑了一聲,懶懶道:「這一趟熱鬧算是看完了,也頗可稱得是不虛此行了!」
文屏聽得「看熱鬧」三字,不覺微覺疑惑的看向遠黛。遠黛並無解釋之意,走到那處灌木繁盛之地,卻見一塊還算乾淨的青石便在左近。文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便知她的心意,當下取了帕子,拭淨那塊青石。只是手指輕觸之下,已覺那石竟是冰涼一片。
文屏蹙了下眉,輕聲道:「小姐,這石頭可涼的緊!」言下頗有規勸之意。
遠黛卻不在意,只道:「無妨!有這件銀狐斗篷墊在下頭,卻怕什麼涼!」
文屏聽得愕然,半晌畢竟語帶可惜的道:「小姐這件銀狐斗篷可是老太太賞的,說是東北貢上的珍品,萬金不易呢!」那石頭怎麼說也是天然生成,自是談不上光滑二字。且莫說割破那斗篷,便是蹭去了些毛皮,也是極為可惜的。
遠黛無謂道:「莫說萬金不易,便是十萬金不易也仍不過是件死物!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她說著,便自將身上所穿斗篷的下擺小心的鋪在青石上,而後自己悠然的坐在了上面。
文屏見狀,不由的搖了搖頭,笑道:「這處虧得只我一人在,不然可不得說小姐忒不惜物,徒然白費了老太太的一番關愛!」
遠黛便笑道:「老太太將這斗篷賞我,原是給我禦寒用的,可非是要我供在龕內叩拜的!況這大毛衣物,常日不穿,壓在箱籠內,時日久了,也不過仍蛀了去,穿壞了也還罷了!」
文屏聽得直笑,便道:「這話也只得小姐這等出身富貴之人說得出!」這話本是脫口而出,只是說出之後,莫說是別人,便是文屏自己,也覺這話說的頗有些過了。
遠黛確是凌家之人,但自幼離府,其實卻並非是在凌府長大的。文屏默默想著,卻是不由的注目看了遠黛一眼,心下陡然升起一絲疑惑之感。她在遠黛身邊也非一日,如今想來,她所伏侍的這位小姐的做派,比之那些自幼便在府中長大的小姐卻還要淡然、闊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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