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黛搖一搖頭道:「姑姑誤會我的意思了!如今這事,已非王爺一言而能解決。既是如此,那便不必煩勞王爺了!」
若有所思的看向遠黛,寧夫人終於還是點了點頭:「你若執意如此,那依你便是!」
在寧夫人處又稍稍盤桓了片刻。遠黛便自起身辭了出去。她才剛回屋,那邊文屏卻已迎了出來。遠黛進屋在炕上坐下後,這才開口問道:「姨娘如今可好些了沒有?」
文屏忙應聲道:「據我看著,卻是已好了許多了!」
遠黛便也不再多問,過了一刻後,卻又忽而問道:「杜若呢?這兩天怎麼仍看不到她?」
文屏道:「杜若姐姐也不妨事了。她原是要回來伏侍小姐的。但我想著,咱屋裡如今並不缺人使喚,加之她也不曾大好,還是再歇幾日等痊癒了再回來不遲!」
遠黛默默點頭,過得一刻,卻道:「你去喚她過來,只說我有話要問她!」
文屏應著,便匆匆的退了下去。遠黛獨坐屋內,端了惠兒剛沏來的茶慢慢啜著,卻是一言不發。杜若來的倒快,不過盞茶工夫,已跟著文屏急急的走了進來。
擺手遣了文屏兩個下去,遠黛指一指緊挨在炕旁的一張錦杌,溫聲道:「坐吧!」
杜若謝了座,便在錦杌上坐了,靜靜等著遠黛發問。沉吟一刻後,遠黛終於問道:「杜若,你在老太太跟前也有好些年了吧?」
杜若點頭應道:「是!我原是那年冬日進府的,到今年此時,剛剛一十四年!」
「嗯」了一聲後,遠黛直截了當的問道:「那從前之事,你知道多少?」今日周姨娘鬧出的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甚小。對於如今正住在環翠閣的杜若,遠黛不信她會一無所知。
果不其然,杜若聞言之後,稍稍猶豫一刻,才輕聲問道:「小姐可是想知道周姨娘之事?」
遠黛點頭:「你可知道嗎?」她身邊的幾個丫鬟,文屏與採蓮雖是凌家的家生子,但其父母都不曾在內院伏侍過,知道此事的可能不大。惠兒與翠衣則乾脆是她自己買來的,自然更無可能知曉。這般一算,唯一可能略知一二的便是杜若了。杜若入府雖才只有一十四年,但入府之時,已解人事。又且一直跟在蕭老太君身邊,知道一些不為人知之事也是正理。
蹙眉深思良久,杜若方低聲道:「不敢隱瞞小姐,這事我雖不十分清楚,但確是隱約知道一些……」說到這裡,杜若不由抬眸,偷覷了遠黛一眼。見遠黛神色如常,似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她也只得續道:「不知小姐可知道四爺是哪一年去的嗎?」
忽然聽了這話,遠黛一時竟沒能會過意來,詫然問道:「四爺?」她對凌家之事實在算不得熟悉,而這個所謂的四爺,她更是全無印象。
杜若見她如此,當真是除了苦笑再無它法,片刻之後,畢竟解釋道:「四爺亦是大太太所出,不過早在十八年前便已夭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