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四絕樓,她自是從未聽說過。不過先有蕭呈嫻的一番話,後又有那一縷琴音,再從百里肇口中聽得「四絕樓」四字,她自也不難推測這「四絕樓」所做的究竟是何營生。
百里肇略一頷首,答道:「這四絕樓雖名為四絕,其實卻遠不止四絕而已!而適才你所聽到的琴音,卻應是四絕樓琴絕清韻所彈無疑!」
遠黛聽他一口點出其人,不覺微覺詫異,若有所思的看了百里肇一眼道:「想不到王爺對四絕樓竟是如此熟悉?」她這話若聽在旁人耳中,卻只覺言語微酸,而事實上,她卻真無此意。她只是覺得奇怪,奇怪百里肇看來並不似流連青樓之人,怎麼竟會對四絕樓如此了解。
百里肇笑笑,卻是全無答她之意,只逕自的道:「遠黛以為清韻此曲如何?」
聽他問起,遠黛便也淡淡應道:「此曲琴韻孤高而不流於自賞,可算是深得其中三昧!」這話於她而言,其實已算是極高的評價了。
瞭然點頭之後,百里肇竟又問道:「遠黛既精於簫,想來於琴造詣亦自不淺吧?」
微微搖頭,遠黛平和道:「從前倒也略學過幾日,只是久已不碰了!」說到此時,她的神色之間便不期然的現了幾分落寞之態,似頗悵惘。
沉寂了一刻後,百里肇徐徐問道:「這幾日,我聽說你的身子一直不甚好?」
遠黛為之一怔,半晌方答道:「有勞王爺掛心,前幾日已無礙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東風夜放花千樹
百里肇便點了點頭,道:「如此卻是最好不過!」
這幾句言語,在百里肇說來,其實話語淡淡,似全不經心,但不知怎麼的,這幾句話卻偏讓遠黛無由的感到心中熨貼,微微一笑之後,她問道:「王爺怎會忽而起興來此賞燈?」
嘴角輕揚,百里肇輕描淡寫道:「我若說是為你而來,你可相信?」
偏首看他,許久之後,遠黛方才莞爾道:「若王爺非要給我這個理由,那除了相信,我又能如何呢?」言下之意,卻還是並不相信。百里肇為之失笑,卻並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很顯然的,先前那話,他也只是隨口一說,並非真是如此。
沉吟的看了遠黛一眼,百里肇道:「姑姑的府邸已翻整好了。得空時,你可過去看看她。」微詫的看向百里肇,遠黛正訝異於他竟會說起這話的時候,百里肇卻又繼續道:「你我相見殊為不易,你若遇了難處,卻不妨去請教請教她!」
他愈是說,遠黛心下便愈加詫異,定定看向百里肇,她忽而開口道:「到了這會子,我才信了王爺適才所言!」這話轉的甚為突兀,便連百里肇一時也未曾會過意來,面上現出幾分愕然之色。遠黛並無解釋之意,只輕聲道:「王爺好意,我心領了!寧姑姑處,我會常去的!」言畢卻朝百里肇一禮,舉步離去,百里肇也未挽留,只若有所思的望著她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