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笑,百里肇注目看著遠黛:「之所以同你說起這些,不過是想讓你更清楚的看明白我如今的尷尬境地而已!」言中既有自嘲,更多的卻還是漠然——事不關己一般的漠然。
微微一嘆之後,遠黛道:「以王爺之能,未必便不能翻轉局勢!」
輕嗤一聲,百里肇淡淡道:「姑且拭目以待吧!」說著,他卻忽而注目看向遠黛:「文宣閣內那三人,二文一武,不知你是如何打算的?」
詫異於百里肇忽然提起此事,一怔之後,遠黛方蹙眉問道:「難道王爺竟有提拔他們三人之心?」這會兒忽然說起這個,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到還有其他。
眉峰稍稍一抬,百里肇道:「這又有何不可?」
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遠黛不由輕笑出聲:「國家掄才大典,不意王爺竟如此輕忽,此舉若為外人所知,怕是不免引人詬病吧?」
「詬病?」重複此句之後,百里肇忽而反問:「對自己看上的人遠黛竟如此沒有信心?」
搖一搖頭後。遠黛道:「王爺該知道,我與他們並不熟悉。王爺口中所謂的看上,也只不過是我曾與其中一人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一面之緣而能如此照應,我是該說你慧眼獨具抑或其它呢?」百里肇揚眉。
為之一笑,遠黛輕描淡寫道:「王爺不妨將它歸之為心血來潮!」
於羅起東此人,她的所作所為也確可稱得上是心血來潮。雖然起始之時不無有為蕭呈嫻著想的打算,但遠黛心中卻也很是明白,蕭呈嫻看上羅起東的可能,其實近乎於無。而其後她之所以一直做下去的理由則更簡單,既然已做了。那自是該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對遠黛這個本可算得出人意料的答案。百里肇卻是不曾表現絲毫異色,似笑非笑的看一眼遠黛,他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而如今,你已不打算繼續下去了。是嗎?」
偏首看向百里肇,遠黛答道:「王爺此言差矣!既雲心血來潮,自然不能持久。而況這事,原是蕭姐姐所為,文宣閣內的一切用度亦是蕭姐姐提供。其實與我並無太大幹系!」
所以忽然與遠黛說起文宣閣內三人,於百里肇而言,其實不過是一種隨口而出的試探。羅起東與遠黛二人偶遇之事。百里肇早從岳堯口中得了詳情,然而他所知道的,不過是岳堯目中所見,對遠黛二人的打算,他卻是一無所知。似羅起東等人,本來是並不值得百里肇試探的,然這事出自遠黛之手,值此獨處之際,他便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此刻見遠黛似無多說之意,他便也淡淡一笑,沒再繼續問下去。遠黛無疑是個極聰明之人,正因如此,百里肇反而傾向於相信遠黛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刻意隱瞞自己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