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堯行至此間,卻是神色不動,邁步便走了進去。院落裡頭,雖也有人守著,但瞧見岳堯時,卻只各自行禮,神色恭謹,更全無一絲阻攔之意。
岳堯入內,卻是直奔東頭第二間屋子,那裡,才是百里肇日常辦事的所在。他才剛剛行至門口,便聽得裡頭傳來百里肇平靜的聲音:「進來吧!」
對於百里肇能聽出他的腳步聲,岳堯自是毫不意外的,答應一聲之後,他已推門而入。屋內,百里肇神色淡靜的端坐在椅上,目光寧和的看著他,仿佛已等了他一陣子了。
簡單的朝他一禮,岳堯問道:「王爺找我有事?」
微微頷首,百里肇道:「聽說你才去過回春藥鋪了?」
為之一怔,岳堯的眉很快便蹙了起來:「王爺一直都在注意回春藥鋪嗎?」他與百里肇也算是相交多年,自然不會以為百里肇會派人盯他的梢,然而一想到百里肇一直令人守著回春藥鋪,並隨時注意裡頭的動向,卻還是讓他心下頗有些不快。
眉目不曾稍動,百里肇很是乾脆的應承了下來:「不錯!我還知道沅真去了哪裡!」
岳堯心中又是一動。事實上,他與沅真間的關係,便是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算是什麼。他是經常過去回春藥鋪找她,但卻幾乎從不走正門。他知道她時常會在的任何一個地方,每每過去時候,總能很快的找到她。而她在見到他的時候,往往卻都是既不詫異,也不欣喜,而是一種視若平常。仿佛他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種理所當然。
心情好的時候,她會喚了丫鬟送了酒菜來,陪他喝上一杯。心情不好時候,她會視若無睹,似乎沒有看到他,而只是做著她該做的事情。至若今日這等逐客,於她,卻還是第一遭。
這般一想,岳堯心中便不自覺的一陣煩躁,沒來由的煩躁。默默沉吟片刻,岳堯忽而問道:「她……去了哪兒?」他知道他也許不該問的,但他就是想要知道,所以他還是問了。
抬手點了一點面前的一張箋紙,百里肇平淡道:「安慶,她去了安慶!」
「安慶?」岳堯的眉峰愈發皺起:「她去那裡做什麼?」沅真曾經離開平京一些時日,這一點,對於時常過去回春藥鋪的岳堯來說,自不是一種秘密。而事實上,他與沅真已有十餘日不曾見面,今日終於見著,卻還未及說上幾句話,便被遠黛的突然出現打斷了。
「應該是去找尋十八年前的事情!」對岳堯,百里肇倒是知無不言:「據我所知,安慶蘆縣的縣太爺乃上科三榜進士,而他的夫人,正是從前凌府出來的一個丫鬟。」
「十八年前?」岳堯微詫的道:「十八年前,沅真才只有三歲而已!」
淡淡點頭,百里肇語意淡淡:「十八年前,卻恰是她的主人出生的那年!」
陡然聽得這話,卻不由的岳堯不變了顏色,冷哼一聲之後,他愣是沒說一個字。
對於他的脾氣,百里肇自是十分了解的,並不理他,只逕自的問道:「你見著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