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番話雖算不上疾言厲色,卻也著實神色不善,即或文屏在她身邊已將四年,這會兒仍不由的心下惶恐,擱了手中牙梳,已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張臉更是由紅轉了白。
「小姐······我們只是····…」她很想說我們也是擔心小姐,但念及遠黛的性子,終於還是將這話給咽了下去。錯了就是錯了,遠黛從不喜聽人解釋為何犯錯,這一點,她早已熟知。
蹙眉看她一眼,遠黛終於還是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們都記得,這裡是睿王府!有些事兒,我不同你們計較,王爺那邊······卻是難說得緊……」百里肇不碰她,於她,其實是大大鬆了口氣的,她自然不會去追究百里肇對她秋毫無犯的緣由。自來平京之後,她雖不能掌控所有事情,但每每都能通過巧妙-的手段,竭力的將自己放在主動的位置
事實上,這幾夜,她雖對二人的這種相處方式表現的理所當然,但她心裡也明白,她是百里肇三書六禮、大紅花轎抬回王府的,其實是不該也不能拒絕他的。然而真到了二人獨處的那一刻,她卻真是覺得心中發虛,無由的只是害怕。那個時候,若百里肇態度強硬一些,她心中縱是再發虛、再害怕,最後也一定會順從他。然而百里肇卻沒有
她也不是沒懷疑過百里肇所以不碰她,是不是有什麼隱疾,但這個懷疑在昨兒,已在事實面前飄散無影蹤。很顯然的,百里肇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一想到昨兒那一幕,遠黛便覺面上猶有些火辣辣的,恨不能再狠狠的灌一盅冷水下去,好將臉上的燒退了去。
收回已飄的太遠的思緒,抬手按了一按自己尤且燒得滾燙的臉蛋,鎮定一下心緒後,遠黛才冷聲的道:「這些話兒,倘或傳到王爺耳中,便是我,也救不了你們!日後萬萬不可再提了!」這事她既不好解釋,便索性將理由歸結到百里肇的身上,想來文屏幾個便再問天多借幾個膽子也不敢當面去問百里肇這個。她們不敢說,她不會說,百里肇自然永遠不會知曉。
文屏早已驚得面色發白,只是連連點頭。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猛然意識到,百里肇與遠黛成婚數日,夜夜同床共枕,晚晚秋毫無犯,她們幾個守夜丫鬟心中都是不無詫異,但睿王府的秀雅等人卻只是視同平常的緣由。如今看來,只怕秀雅等人對此是早有知曉了。
見她嚇成這樣,遠黛心中反覺有些歉然,少不得起身扶了文屏起來,又指一指身後桌上先前沏來、她卻還未啜上一口的清茶:「去喝口茶!壓壓驚!」
文屏這會兒早嚇得六神無主,遠黛讓她喝茶,她便也真的走了過去,端了茶盞,一口飲了下去。遠黛其實真沒想到文屏會嚇成這樣,但話已出口,叫她再同文屏解釋,她也真是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得別了眼,只作不見的問道:「早飯可備好了嗎?」
遠黛昨夜幾乎與百里肇說了一整夜的話,早間起的本就極晚,及至用過了早飯,再看一看外頭,日頭卻早到了頭頂。她正想著今兒該做些什麼之時,外頭已有丫鬟急急過來稟說百里肇回來了。遠黛倒還沒有什麼,一邊站著的文屏卻明顯露出了幾分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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