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終於還是忍了下去,憤憤然的站起身來,板著臉,看也不看遠黛的道:「這幾日,這府里的荷花也該開了吧?左右閒坐無事,我便先去荷花池畔賞一賞花。二嫂正忙著,我便不勞二嫂相陪了!」言畢也不等遠黛開口,一個轉身便掉頭出屋去了。
她這一去,身後那些宮人卻哪裡敢怠慢,少不得匆匆向遠黛一禮,急急的追了過去。先時那個出言阻止百里清月的宮人卻仿佛怔愣了一下,便落在了最後。等一眾人等盡數離去之後,她才盈盈的朝遠黛行了一禮:「我家公主若有失禮之處,還望王妃莫要見怪才好!」
擺一擺手,遠黛淡淡言道:「姑姑客氣了!」對百里清月,她無意置喙。話不投機半句多,若有可能,她也根本不願與百里清月有太多的交集。
遲疑片刻,那宮女終究低聲道:「王妃或許並不知道,公主所以過來求見睿王爺,是因為……皇后娘娘有意將她指婚給安肅侯府凌六爺……」
忽然聽得這話,遠黛卻不由的睜大了雙眸,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竟有這事?」
那宮女忙應道:「奴婢怎敢欺瞞王妃!」
沉默了片刻,遠黛才自淡淡應道:「我知道了!」那宮女也是個伶俐的,見她神色,便知多留無益,當下不再言語,只端端正正的朝著遠黛施了一禮,告退而去。
她人才剛出了屋子,一邊的文屏早耐不住,輕輕叫了一聲:「小姐!」她在遠黛身邊日久,自然不會不知凌遠清在遠黛心中的地位,更知道這事遠黛是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的。
偏頭看一眼文屏,遠黛淡淡一笑,平靜吩咐道:「讓惠兒過去王爺處,請王爺午時務必過來用飯!」這幾日,若無意外,百里肇午時總是會過來用飯的。但今兒有百里清月在,也難說百里肇會不會晾她個一日,捺一捺她這嬌蠻、暴躁的性子。
文屏聞聲,忙自答應著,匆匆的下去了。
這邊遠黛則蹙了眉,想了半日也還是搖了搖頭。稍稍收斂有些煩亂的心思,遠黛重又看向杜若:「打算何時動手?」
杜若既來找她,想必是已安排妥了,而對遠黛來說,這些事兒,她也希望愈快解決愈好。果不其然,杜若聽得她問,幾乎不曾猶豫,便自答道:「聽憑王妃吩咐!」
遠黛頷首:「那就明兒吧!這會兒你可過去告訴錢嬤嬤,命她明日早間來我這裡一趟!」
杜若忙答應了一聲,便也行禮退了出去。
百里肇來的甚快,惠兒才剛過去書房不久,他人已到了澄懷居外頭。遠黛起身迎了他進屋,面色卻只如常。侯丫鬟送了茶來,她才開口問道:「皇后娘娘有意指婚之事,王爺可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