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成親的日子也沒有幾日了,岳堯心中想著,心下不覺一熱,目光也隨之灼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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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堯與沅真大喜那日的頭一天,竟還飄了些綿綿細雨,第二日早間。天色也仍有些陰沉沉的。因岳堯與沅真都是無父無母之人,成婚當日,主婚之人。自然便是百里肇與遠黛二人。二人一早用過了早飯,便自趕往那座位於平京西郊的莊園。
遠黛在文屏的攙扶下,步下馬車,抬頭看時,卻恰有風過。拂開層層雲翳,生生的露出一抹淡金色陽光來,輝映得那處莊園門口新題的「岳宅」二字熠熠生輝。這處莊園原是睿王府的別院,與了岳堯之後,岳堯也不曾多做布置,只請百里肇重新題了牌匾也就算了。
目光落在那牌匾之上。遠黛不由的微微一笑,心情也隨之的輕快了些。隨後下車的百里肇目光微動之下,正將那一抹如雲破月來的皎然笑容收入眼底:「在想什麼?」他含笑問答。
回頭朝他淺淺一笑。遠黛自然道:「只是覺得這個兆頭不錯!」她雖非迷信天命之人,但今日畢竟乃是沅真的好日子,這樁婚事又是她一力促成,能有些好的吉兆自然是好的。
瞭然一笑,百里肇也自注目看向那抹秋陽:「果是好兆頭!」
二人並未在外頭多待。略說了幾句後,便邁步進了岳宅。因著婚事的緣故。岳宅之內,早已掛滿了喜氣洋洋的紅燈籠,各處屋宇樓閣也都貼上了大紅喜字,來回穿梭的丫鬟、奴僕也都穿紅著綠,看著更增幾分喜慶。遠黛四下環視一番,心下倒也滿意。
吉日之前,她原說要過來看看的,想了一回,卻終於還是沒有過來。沅真無父無母,唯一可算得是她親人的,也只有遠黛了,新人吉事,卻哪有娘家人插手的道理。
百里肇知她意思,也顧慮著此事須得周全些才好,便索性請了寧夫人來,寧夫人原是宮中女官,做事自是極妥帖的,遠黛既知有她出面,自也再無不放心的道理。
原先依遠黛的心意,今日她是要過去回春藥鋪,等候迎親隊伍過去接沅真的。因百里肇不肯的緣故,她終於也還是沒能去成,只得遣了文屏、惠兒幾人過去為沅真壯一壯聲勢。她自己則隨了百里肇一道過來岳宅,等著喝一杯喜酒。
二人才剛進了岳宅,那邊寧夫人卻早得了稟報,匆匆了迎了上來。兩下里見過禮後,遠黛才笑道:「這陣子辛苦姑姑了!等回頭,必命沅真好好謝一謝姑姑才是!」
寧夫人忙應道:「王妃這話可不是折煞我了!說起來,岳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娶親,我為他做這些,可不是應該的!」
遠黛細看寧夫人的神情,卻覺她言語真摯,面上、眼底更是喜氣洋洋,顯然乃是真心為岳堯感到高興。她既看出此點,頓覺若再說這些話,卻不免是曲解了寧夫人的一片心意,當下便不多說,只笑道岔開話題道:「勞煩姑姑帶我四處去看一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