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開了車窗的緣故,窗外的陽光。便透過淺色的簾櫳,柔和清淺的透了進來,秋風蕭蕭。拂得簾櫳輕動,縷縷寒意便也隨之滲入車廂,吹淡了車廂內原本的融融暖意。
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遠黛理所當然的移動了一下身子,往車廂後身處安置的暖爐邊上靠了靠。百里肇在旁看著。不由一笑,取過整齊疊在一邊的湖色繡梅花夾棉錦緞長披風,抖了開來,稍稍傾身過去,為遠黛披在肩上:「真是從未見過似你這樣怕冷的!」
遠黛卻只抿唇莞爾,顧自的攏了攏身上那件披風。以使自己更暖和些,她悠悠笑道:「這般說來,你可不是因為我而長了一番見識。正該多謝我才是!」
百里肇難得見她這般說話,也不由笑了出來:「我從前倒沒發現你竟這麼伶牙俐齒!」口中說著,卻已不無戲謔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如此怕冷,還騎什麼馬?」
聽他這麼一說,遠黛不覺微微沉默。片刻才笑道:「我原先倒也並不是這麼怕冷的,後來出了些岔子。便愈加的畏寒怕冷了!偏巧平京的冬天又遠比郢都要冷得多!」
百里肇聽得墨眉輕抬,才要問個究竟時,外頭卻已傳來徐青的聲音:「王爺、王妃,綠萼嶺到了!」原來在外頭為二人駕車的,正是徐青。
被徐青這麼一岔,百里肇已將出口的問話便又咽了下去,改口問道:「肩輿可候著了?」
出府之前,徐青早安排了人騎了快馬一路疾奔綠萼嶺,告知別宮眾人並命他們準備肩輿在山下候著。徐青出聲之時,早見著道旁候著的肩輿,忙應聲答說已候著了。
百里肇這才含笑移眸看了遠黛一眼,而後卻微微轉身,打開身側的一扇小櫃櫃門,從裡頭取出一面新式的水銀鏡來,遞給遠黛。遠黛也不伸手去接,只就著他的手,照了一照。而後手腳俐落的打開一邊的揀妝盒子,取出牙梳,抿一抿散亂的鬢髮,又扶正了髻上微斜的釵環,自覺已能看得過去,她便罷了手,又將衣上皺褶捋了捋。
眼見她如此的理所當然,倒讓百里肇不禁失笑,只是他笑雖笑,手上卻仍穩穩的扶住那面水銀鏡。抬眼見他如此,遠黛也不覺一笑,索性執了牙梳傾身過去,也替他抿了抿髮。
不意她會有此舉動,百里肇反怔在了那裡。牙梳輕柔的在發上滑過,癢絲絲的,心中卻沒來由的有些發酸、有些發澀,又有一種仿佛融化開來的感覺。淡淡的幽香緩緩盈溢開來,似蘭非蘭,似麝非麝,卻自清逸幽絕,迥異尋常。一股衝動陡然湧上心頭,丟掉手中水銀鏡,百里肇張臂一攏,已環住了遠黛纖細柔軟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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