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倒也並未為難奴婢等人,只命奴婢等仍在宮中伺候……只是薛公公他……他去年偶得風寒,已過世了!其他人,也各有際遇,如今剩下的,只得奴婢等不多的幾個了!」
聽她沒有詳細去說還剩下了哪些人,遠黛心中便也明白過來。
當年的廣逸王府,可稱得是家大業大,她的手中,雖也管了一些外事,但畢竟那時她年紀還小,身邊又有沅真、雲裳二人,尋常些的人,也便近不得她的身、更入不了她的眼。因此這府中,雖是奴僕似雲,但真正能算得是她心腹的人,卻真是不多。而繪春所以與她親近,卻是因為繪春乃是石廣逸身邊的大丫頭。
「你在宮中……可還好嗎?」遲疑片刻,遠黛終於艱澀的問了出來。她對自己的現狀清楚明白得很,除非她肯留在郢都、留在石傳鈺身邊,否則她根本無力去幫助繪春等人。
然而她是不會也不能留下來的。
繪春淡淡應道:「倒也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奴婢如今已是文淵閣御侍了!」
對於南越宮中之事,遠黛的了解甚至比對大周后宮更要清楚得多得多。所謂御侍,便是皇帝身邊的女官,屬從二品,而文淵閣,又是歷代南越帝皇處理國務的所在,也就是說,如今的繪春,在南越宮中,也算得是手握權柄,身份頗高了。
似乎不想多說這些,繪春很快的轉移話題道:「且容奴婢伏侍郡主沐浴吧!」
含玉軒的溫玉池,乃是當年石廣逸親手設計,池極大,通體更以白色大理石砌就,可容三五人入池而有餘。石廣逸更費了不少的心思,引了一道溫泉水來,故名之為溫玉池。
時隔數年,重見溫玉池,念及往事,遠黛一時竟不由的生出恍同隔世之感。
因手上有傷,她也不敢多泡,稍稍清洗了一番後,便起了身。繪春扶了她,往正屋行去。當正屋的槅門緩緩打開的時候,遠黛幾乎便有一種衝動,想要掉頭離去。
原因無它,只因這間屋子,她實在太過熟悉了,熟悉到她甚至懷疑,時光是不是已忘記了在這間屋內流過。這屋內的一花一木,乃至一杯一盞,都仍是舊日的模樣。屋子西側,擱著一架檀木鑲大理石的貴妃榻。因那大理石上,天然形成了一株水墨梅花圖案,梅枝遒勁,枝上墨梅點點,或怒放、或含苞,卻是栩栩如生。她記得很是清楚,這架貴妃榻,乃是她十二歲生辰那日,石傳鈺送她的禮物,當時她愛得不肯釋手,便命抬了在這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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