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他擺一擺手,遠黛淡淡道:「我這裡也不是後宮,就不必拿出宮中的那套把戲了!有話直說便是了!」一看李安福那樣兒,她便知道,石傳鈺必定沒有過來。她也無意去忖度石傳鈺所以不來的緣故,便乾乾脆脆的問了出來。
不自在的偷瞄了一眼晴寧,李安福囁嚅的道:「皇上……皇上他如今……不在宮中!」說著這話的時候,李安福心中其實是不無惶恐的,他實在害怕遠黛以為這話乃是石傳鈺不肯前來而命他謅出來的託詞,畢竟遠黛早年的脾氣,他也是見識過的,心中對此也頗為忌憚。
遠黛聽的心中一震。眸光也隨之一凝。她並不疑心李安福會設詞隱瞞,只因如今李安福與她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她若有事,他也落不得好!不過石傳鈺此刻竟然不在宮中,這一點卻還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沉吟片刻,遠黛忽而開口問道:「那劉啟盛呢?他可在宮中?」
她如今身處廣逸王府,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幾乎已經斷絕,而她亦識相的並不強求。對她而言,一切尚未走到最後一步,她還不想與石傳鈺徹底撕破臉。尤其是……現在她的手中,還有石廣逸留下的東西。以她對石傳鈺的了解,這東西的分量。也足夠石傳鈺放手了。
然而石傳鈺卻離開了,而且是在這個時候。
她心中正自想著,那邊李安福已應聲道:「劉公公自是在的!郡主的意思,奴才已同他說了。劉公公也說了,會儘快將郡主的意思傳給皇上。還請郡主莫要焦心。多多保重!」
若有所思的點一點頭,遠黛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揮了揮手,示意李安福退下。李安福見她並無責怪之意,早已喜翻了心,忙忙的行禮告退而去。李安福去了之後。遠黛便也沒了先前閒聊的興致,歪在貴妃榻上微微失神,只是她對郢都局勢所知甚少。一時半會卻無所得。
繪春的低喚之聲忽然在屋內響起:「郡主!」聲音里,隱約的帶些憂心。
抬眼見繪春面上頗有憂慮之色,遠黛便自一頷首,卻朝晴寧擺了擺手。及至晴寧會意的退下後,她才向繪春笑道:「你這般著急的進來。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微微苦笑一下,繪春緊走幾步。行到遠黛跟前:「這事兒,郡主難道竟不覺得蹊蹺?」
面上神色並無多大改變,遠黛自若道:「蹊蹺如何,不蹊蹺又如何?」不用繪春提醒,她也知道,這事不尋常。然而正如她自己所說的,蹊蹺如何,不蹊蹺又如何,既已身在局中,出路便只剩下了兩條,一條是自己破局,而另一條,便是配合別人破局。
而她心中很明白,憑她如今手中所有的勢力,想要自行破局,並非易事。
見繪春沉默著什麼話也不說,她便又淡淡一笑,卻吩咐道:「取我的名帖,送去斐親王府!」斐親王,乃景軒帝之弟,廣逸王之兄,情性灑脫,於權勢二字也不甚看重,早些年,對遠黛更是多有照顧,也因此,才有後來遠黛推薦邱恆往斐親王府之舉。斐親王雖少理朝政,但因其身為親王,又與景軒帝一母同胞,故此也無人敢於小覷於他。遠黛雖不知如今郢都情況究竟如何,但卻知道,斐親王石廣賢早年便與石傳鈺交好,只憑這個,他也不會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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