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她有意勸自己再多吃些,遠黛便抬眸朝她一笑,溫聲道:「我有數的!你坐下,就在這裡用了晚飯吧!一會子還有事呢!」
繪春也知遠黛不是輕易能夠勸說得了的,苦笑一下,便也不再多勸,只道:「謝郡主體恤!不過這世上,哪有奴婢與主子同桌用飯的道理……」
遠黛聽得眉頭頻皺,當下站起身道:「你若真當我是主子,便該知道不可抗命的道理!我既讓你坐下用飯,你就只管坐下便是!」她也知繪春自幼長在廣逸王府,早慣了主僕之別,也懶得同她多去爭辯這些有的沒的,索性拿了身份來壓一壓也就算了。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繪春還真是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默默的坐了下來。遠黛也知她心中對此舉必然頗多抗拒,因此也沒打算留在屋內,揚聲喚了晴寧幾人一同坐下用飯後,她自己卻逕自舉步,出了房門,在院內站定了腳步。
暮色早已深沉,然因著庭院及廊下掛著的氣死風燈,院子裡頭,卻仍一片明亮,滿院花樹搖曳疏影,一院幽香沁人心脾,倒讓她沉重的心為之輕快了好些。
許是在北地待得久了的緣故,南方微涼的夜風吹在她的身上。難得的讓她有種舒爽的感覺,也讓她禁不住的笑了笑。原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竟已習慣了平京的寒冷了呢。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往往就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你。
遠黛默默想著,唇畔不期然的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後,她抬起頭來,看向空中那一輪又將圓滿的月,顯華,這個時候。你在做什麼呢?她微微失神的想著。
身後輕輕的腳步,讓她醒過神來。是繪春,想必她已用過了晚飯了。沒有回頭。遠黛淡淡吩咐道:「過一會子,你陪我同去吧!」回應她的,是繪春的應諾之聲。
夜色愈濃,夜風愈冷,遠黛便也熄了在院內再多站片刻的打算。她如今大病初癒。身體還未調養好,可不能再受了風。更何況如今這個時候,也的確不是可以虛弱的時候。
抬眼瞥見晴寧等幾人收拾了飯菜出來,她便也不再遲疑,舉步回了自己屋內。繪春知己的沏了茶來,遠黛隨手接過。卻聽繪春低聲問道:「郡主可想好了禮物沒有?」
遠黛頷首,坦然道:「這個無需擔心,我早備好了!」離開平京之前。她便已有所準備。在明州又頗買了些小東西,送與石青妤這樣少有出門的孩子更是最合適不過。
繪春也知遠黛行事素來周全,問過之後,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只侍立在一側。
遠黛也不言語。只慢慢的喝茶。聽憑那邊繪春已打發雲燕與柳兒回房歇息,只留下晴寧一人。及至遠遠的。二更天的鼓聲響起,遠黛這才站起身來,吩咐已覺出有些不對,神色頗見的怔忡的晴寧道:「晴寧,你守在這屋裡!我與繪春有事,要出門一趟!」
晴寧聽得神色一肅,卻也並不多問,只答應了一聲。繪春早取了一件頗為厚實的彈墨綾夾棉披風過來,為遠黛罩上,而後扶了遠黛的手,便要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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