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王宮。那位大人在大殿上對面南而坐的那人躬身道:“秉王上,臣得諸暨,苧蘿山,賣薪女西施、鄭旦……”坐下一玉面素衣的少年,不,現在應該是青年了。已無心再聽他說下去,苧蘿山,施姓……千萬別是她才好……“先生的美人計甚是精妙……只是這二位美人看否請來讓寡人一見啊?”那人面南而坐不失威嚴地笑道。“她二人就在殿外等候,還請王上宣其覲見。”那人聞言更是心亂如麻,甚至不敢向外張望……心裡一遍遍祈禱著千萬不要、千萬不要是她……“好。宣!”國君道。一旁的內侍小碎步走出殿外朗聲道:“宣西施,鄭旦覲見。”那位本就心亂如麻的青年聞言更是感覺有數萬隻螞蟻在啃噬自己的骨頭,只顧低著頭一遍遍地祈禱……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環佩碰撞的聲音,兩位眉目如畫的妙齡女子走入殿內。二人齊聲道:“民女施月(鄭旦)見過王上。”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和魂牽夢繞的名字那青年年只覺猶如萬箭穿心,五雷轟頂。他抱著或許只是同鄉同名的一絲希望逼自己抬起頭去看……
勾踐道:“起來吧。”她二人到了句謝便低頭站了起來。“二位姑娘不必著低頭抬起來便是。”座上那人只見這殿內二人俱是貌若天仙,尤其是那施月更是身姿曼妙多半分嫌腴,少半分則瘦,我見猶憐。“王上,臣以為此計不妥。”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月兒下意識往說話的方向望去……是他沒想到我們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再見……“不知范愛卿有何高見啊?”“臣以為只要重視生產,訓練精兵強將……招賢納士足以富國強兵,吳王亦不必放在眼中。何必用這般計謀。”“王上吾以為少伯所言差矣。”“文愛卿以為如何?”“臣以為按少伯所言的確可以富國強兵,且此次戰敗之恥定要找吳王討回來,吾之所以獻美人計,他日與吳王的戰場上可免多少將士傷亡與百姓失所,大家心裡不可能不明白!”“子禽你!”那青年瞪著自己的至交好友道……
☆、水月(下)
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那位大人身子顫了一下旋即決然道:“此事事關我越國軍民性命,還請王上三思啊!”鄭丫頭心裡猛地一顫,轉過身去看月兒,月兒渾身顫抖著已經幾近崩潰,她不敢轉過身去看他一眼……即便是她這三年來最期盼的那張臉……
……
意料之中,最終那位國君還是採納了文大人的建議……他們的兒女情長比起哪位面南稱孤的人的雄心壯志,比起越國將士與百姓的安危又算得了什麼?
那位姓范的青年再幾番猶豫與躊躇之後緩緩開口道:“來人,備車,我要去拜訪子禽。”下人應了聲“若。”便下去了。過了一會兒,那人進來對青年恭敬道:“大人車已經備好了,就在府門外。”那青年似是沒有聽見,仍舊在屋子裡踱來踱去,臉上的表情時而痛苦時而無奈……那下人覷這他的臉色試探道:“大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良久他那位大人方才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道:“一點小事罷了,不值一提。我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