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顏料糊在臉上很不舒服，把毛孔堵死，散發著濃烈的氣味。
簡淡雖然沒什麼護膚的意識，但也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是挺傷臉的。
果然，皮膚很快就給予反饋，簡淡覺得臉上開始發癢，她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抬手想撓一下。
「哎呀你幹嘛！別動，顏料都蹭掉了！」一個男生叫道。
「有點癢……」簡淡低聲說，但想到那兩百塊錢，要不還是再忍忍？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簡淡和其他人都是一愣，抬頭就看到沈冽走了過來。
視線交匯的一剎那，簡淡看到他皺起眉，目光立即變得嚴厲非常。
她急忙低頭想遮住臉，但又想，她被畫成這樣，他應該認不出來吧？
本來就沒見過幾次，他應該根本就不記得她……
一個人拿著毛刷不小心碰到簡淡的眼瞼，她感到一點刺痛，忍不住捂著眼睛輕輕吸了口氣。
「我帶你去洗。」劉紫怡扶著她去衛生間沖洗眼睛，然後拿著濕巾和卸妝油，很細緻地幫她把臉上的顏料洗掉。
簡淡閉著眼，還能聽到旁邊美術室里隱約傳來慍怒的訓斥。
「這個方案不是否決了嗎？」
其他人說：「我們還是覺得不錯，就想試一下……」
「那怎麼不拿自己臉試？從哪買的顏料這麼劣質？」
再也沒人說話了。
簡淡聽著沈冽的聲音，怎麼也想像不出他那樣的人發起火來什麼樣。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劉紫怡吐了吐舌。
到底不同於化妝品，洗了好幾遍，簡淡整張臉通紅的，總感覺還有些痕跡。
「真的不好意思哈，我回頭給你一點舒緩的面霜。」劉紫怡歉疚道。
「沒事。」
簡淡摸著臉從衛生間出來，差點撞上人。她抬頭一看，沈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這，仿佛一直等著。
「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他俯身，距離拉近，仔細觀察著她。
他這時和顏悅色，和她剛剛聽到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簡淡回想起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臉紅得像猴屁股，她連忙捂得更緊了些，搖頭：「沒事。」
沈冽看了她一會，沒再追問。簡淡剛想和他們再見，卻聽沈冽忽然開口：「你手機號多少？」
簡淡沒反應過來，愣愣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是個二維碼。
「加個微信吧，回去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繫。」
他說得很理所應當，再正當不過，簡淡下意識搖頭：「不用的，真的沒關係。」
對於她的拒絕，沈冽似乎並不意外，他微笑起來，彎起的桃花眼中浮光瀲灩。
「本來還想請你吃飯的，實在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