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就举个例子,所幸刘夏没听出来,继续道:就说你和陆队,队友,七年感情,人气不相上下,门当户对,两家粉丝融合度和配合度也高。
可陈述一出来,一些女友粉和唯粉骂了多久?
她们看不上陆瑾沉吗?不可能。
她们难道不知道是假的吗?也知道。
可还是生气,甚至觉得你们俩也逃不了干系,放任公司的不作为,放任公司捆绑炒作。
脱粉,粉转黑,不在少数,只是又吸引了很多CP粉,填上了这么漏洞,所以看上去很体面,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你信不信,一旦放开了评论,绝对乌烟瘴气一片。
刘夏每说一个字,何子殊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他其实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去想。
他只是想得不够深。
就像刘夏说的她们都知道那是假的。
他也知道那是假的。
所以不自觉放软了戒备。
何子殊正出神,刘夏却画风一转,猛地拔高音量:何子殊你清醒一点!!陆瑾沉啊!对方是陆瑾沉啊!他妈是天后,他爸是巨佬!就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跟你在一起,她们都觉得这也不妥,那也不行,这圈子里除了她们自己之外,还有什么人,是她们满意的???啊?!
何子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夏索性破罐子破摔:除非你跟我说,那人就是陆瑾沉,否则就再等等。
何子殊:
吃着陈述的红利,还背着陆队在外头找对象,你个渣男。
到时候恋爱通告一出,先不说你自己的粉丝,陆家粉和CP粉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在不在听???刘夏见人半天不给回信,我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了都,何子殊你没有心!
何子殊点了点头,突然恶向胆边生,语气悠悠:那我要是说,那人真的是陆瑾沉呢。
刘夏:你在想peach!
何子殊:
默了默,笑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打入粉丝内部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仅什么都知道,还逻辑缜密,有理有据。
何子殊本是无心一说,可谁知刘夏却突然卡壳了似的,好半天没回话。
半晌,刘夏吸了口凉气,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轻声道:我跟你说实话。
其实,很多利害关系,也是陆队告诉我的。
何子殊动作一顿,眼中的笑意浅了下去,可嘴上却说着:不是见到他就想躲吗?
刘夏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你。
何子殊:什么时候?
刘夏:就你在地下停车场受伤,住院那次。
趁你睡着的时候,我找陆队聊了聊。
刘夏压了压声音:你还记得安姐让陆队接《榕树下》那天,陆队说过什么吗?他亲口承认没有必要炒CP的。
刘夏见何子殊没答,怕他忘了,提醒:就我们俩躲门口偷听那次。
我知道,何子殊嘴巴一抿,没偷听,别乱说。
刘夏:记得就好,我看陈述闹得挺凶,陆队本身也没那个意思,还不如拆了。
所以我找了陆队。
我说,以你们俩现在的咖位,其实没必要炒CP,就关注自家,话题度和人气也不会少,更何况还会为此丢失了一批女友粉,不值得。
可是你猜陆队说了什么。
何子殊慢慢躺在床上。
他说,最开始的目的,或许是炒CP,但现在不是。
这是一个让粉丝脱敏的过程。刘夏语气静了下来,偶像,贩卖爱情,贩卖单身人设,但这个人设能卖多久?总有一天,你们会有自己的生活。
你们一步步转型,一步步走出这个圈子的时候,其实粉丝也要学。
学着去明白除了事业之外,你们也会有其他东西,比如爱情。
那么炒CP就是最合适的试水石。
刘夏抬头望天,语气急转直下:然后我就多嘴问了一句,那为什么一定要炒陈述。
然后陆队就说,没有为什么,因为最合适。
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就最合适,直到今天刘夏尾音拖得悠长,虽然我觉得能被你看上的人不会差,但一想到你要亲手拆了陈述,转头跟别人搞对象,我就觉得好像陆队说的很有道理。
卧槽!刘夏喊了一声。
何子殊坐起身来:怎么了?
这么想来,我竟然觉得你和陆队搞对象好像完全可以接受???
这就是陆队口中的脱敏治疗吗???刘夏吓得伞都掉了,他妈的润物这么细无声的吗???
何子殊:
风一吹,刘夏打了个喷嚏。
何子殊怕人冻感冒了,连忙道:赶紧进去,洗个澡,记得吹干头发再睡觉。
知道了,刘夏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闷,斟酌了好久,还是开了口:子殊,陆队其实对你很好。
就当是为了APEX,也为了你心里那个人,咱们再等等,好不好。
何子殊闻言一怔。
默了好一会儿,下了床,贴着床沿走了几步,停在及膝的柜子前。
俯身,伸手,把烟和那枚戒指拢在手心。
轻轻摩挲两下之后,笑着把它们放进了最下格的柜子里。
好。
何子殊从来不是一个得失心重的人,所以当白英给了他电影邀约的时候。
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能凭这个得到什么,而是会不会给白英带来麻烦。
他学着演戏,认真听课,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
不敷衍,不潦草,能做到几分,就做到几分。
偶尔林佳安她们还会劝一句,说不需要太拼命。
可何子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在今天,他找到了。
答案是他自己。
也是陆瑾沉。
哪个多一点,哪个少一点,不重要了。
陆瑾沉喜欢他或者不喜欢他,也不重要了。
他得让自己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到可以毫无顾忌张开手,拥抱他的时候。
何子殊后知后觉到白英的用意。
的确是手把手教着他转型。
却也不止于此。
之后几天,林佳安和白英商量过后,直接让何子殊住在了白英家里。
一来,不用耗费精力来回。
二来,也为了避免陆瑾沉再一次顺道接人。
白英明显感觉到何子殊不一样了。
她一直觉得,何子殊就像是一张白纸。
没有字文,所以拥有无限可能性。
可原先的时候,边角总带了些褶皱。
光亮找不到的地方,便嵌着点凉。
可现在,白纸铺平了。
她看着认真看书的何子殊,笑说: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呀?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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