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寒指尖轻抚过少年光滑的脖颈,眼底的眸色愈深,声线淡淡道:
“修真之人无岁月,折微便是爹爹心中最珍贵的宝物,在折微身上花费的工夫,每一刻都是物超所值的,爹爹又怎么会觉得教导折微,是在浪费爹爹的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轻柔而缓慢地、一寸寸捋过少年乌黑顺滑、缎子似的长发,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
“况且爹爹也不希望折微这么快就长大,离开爹爹的身边……”
顾九寒收紧手指,将少年几缕墨黑的发丝缠在自己的指尖上,轻轻拂过少年白皙耳尖。
他声音轻柔,似笑似叹:
“真希望折微永远都能呆在爹爹的怀里,被爹爹宠溺一辈子。”
“……这样折微,永远都只是爹爹一个人的折微。”
第29章
顾九寒的声线悠悠,似带着绵长未尽的深意。
缠裹着黑发的指尖轻拂过少年耳际,冷滑发丝被缚在温润修指上,轻轻掠过滑腻雪肤时,柔软与滑韧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便如过电般掠过纤弱神经,让少年忍不住抿紧唇,在银白眸子里荡漾出淼淼水色。
“爹爹——”
他下意识地轻声唤,不过只是个平平常常的称呼,由少年那双嫣红的软唇唤出,也似是天然带上了三分的缠!绵依恋,那清透眸光里像是淌满了清清亮亮的水,眸光一扬,便宛转流连在人身上,曲折回环、不肯舍却。
姜折微眸光清莹地一转,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顾九寒声线柔和地说道:“一辈子的事情还太久远了些,今日且先不提。爹爹先教折微练字吧,好不好?”
“……好。”少年微眨着眼眸,终于还是应了一声,便敛目抬腕,握住了一支紫檀羊毫笔。
那支笔的羊毫是千挑万选来的,许多幼羊的尾尖上那一团绒绒白毛,只挑拣一根最细软的,千连万缀地凝在细巧紫檀上,目光触及便是一团要化开来的白云似的温软,论白,却也白不过少年纤细指尖。
那指尖柔柔按捺在笔杆上,也似是一团要化开似的云,仿佛握在手心中稍一用力便要被揉碎了,便是白,也白得那样令人生怜。
顾九寒神色温和地旁观着姜折微运笔写字,眼底神色却深沉,那缠绕着发丝的指尖微微摇摆,在少年专心写字的同时,自他的耳际慢慢下滑到颈边。
黑长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晃,长长发尖轻颤在半空中,他亲昵般将手放在姜折微的肩上,那微微翘起的发尖便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抚过少年的耳际、脖颈,随着说话时喷薄出的气息而摇摆划动,在暖软肤上划出凉而微痒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