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答他并不,但是我最后化作一口气叹了出来,拍拍周贺江的肩,“你,自己保重吧。”
周贺江:“......”
下午的课就是看着自己上午画的线稿画完全稿。
刘侨下午没有来,应该是学生会有事。
画完已经是快四点的样子,秦朝还帮我修改了两处,期间他问了我周贺江是雕塑几班的。
......迫于“yín/威”我屈服的告诉了他,然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老师,你不会看上我这哥们儿了吧?
问完我后才惊恐的发现我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八卦了!
明日新闻可能要改头条了,《师生的血债血偿――八卦的代价》。
秦朝帮我画完画,放下笔,才偏头笑眯眯的道:“顾箫,我们是同道中人。”
“......”当我什么都没问好吗?
“友好”的跟秦朝说再见,然后提前走了,往医院赶的路上我的小心肝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秦朝知道我的性取向!
卧槽,这不是开玩笑的好吗?除了范戚、胡乐、谢千城、姑且算上陈越鸣知道我是弯的,其他人我都不敢说的,毕竟同性/恋在正常人眼里都属于怪异、有病的行为,甚至会觉得恶心。
我害怕被自己不信任的人知道,如果一个风声走漏,我顾箫一世英名就毁了,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并不止是对我的影响,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他们不是都能接受的。
我甚至能想象出我爹暴怒的场景。
下意识摸了摸脸,两耳光肯定是少不了的吧,可能直接不认我这个儿子?
叹口气,我现在没到20岁,起码还能瞒个五六年吧......
买了瓶水到了病房,还没拉开病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然后走出两个西装革履高大魁梧戴墨镜的男人。
怎么有种在拍枪战片的感觉,我一惊,回神急忙走进病房,见顾正好好的躺着,松了口气。
我走到顾床旁,放下手中的水,蹙眉问:“他们是谁?”
顾摇头,“走错的。”
“哦哦。”我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我以为是来找你麻烦的。”
顾表情淡淡,“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点头,嘿嘿一笑,“不是要办出院手续吗,今天画完就提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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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三天后可以来拆线,并且嘱咐这期间不要吃带色素的东西。
办好出院手续,我心底也蓦地轻松了下来,这下不用来回跑了,而且不用住医院了。
拿出我的衣服递给顾,示意他可以换上,顾却没接,他开口,“帮我换。”
“......”得,大爷,不是看你有伤,我特么非拍死你不可。
飘忽着眼神却依旧忽略不了他浑身紧实的肌肉线条,又一次看光了他的宽背窄臀。
给他穿好衣服后,我抹去额际的汗,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于是问顾,“我们去超市买点菜?”
“嗯。”
心跳莫名为这一声漏了一拍。
并不是第一次跟男性逛超市,但这次感觉却很奇怪。
唔,怎么说呢,比起跟陈越鸣在一起更有安全感,更觉得满足......我擦,这是什么比喻啊,我干嘛要拿顾跟陈越鸣比啊,而且我觉得我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以前在面对陈越鸣的时会有的紧张、期待、无奈甚至羞赧都发生在遇到了顾后。
我承认我确实是个外貌主义,可似乎我更有受虐倾向?呸呸呸!!
“怎么了?”
身后年轻略微低沉的声音让我蓦地回神,我竟不知不觉的想入神了而顿在原地。
“啊,哈哈,没事,就是,突,突然想起有个惊喜要给你,对,有个惊喜。”
“什么惊喜?”
我邪魅的勾唇,“回去你就知道了。”
收回心神,买了些小菜,就带着顾回公寓了。
(啊啊啊啊,终于要同居了,离啪啪啪不远了,才怪)
进了屋,我见顾轻车熟路的找到厕所,撒了尿又直接去开了电视,一副丝毫不见外的模样,这兔崽子他妈/的是城墙墙角进化来的吧?
做饭的功夫我也不是很在行,做不出精致的,但是简单的还是会,空心菜、番茄蛋汤,青椒肉丝,三样菜,两人吃也够了。
只是饭还没煮好,我解下围裙,准备转战客厅,顾望着电视开口,“爸爸,帮我倒杯水。”
“......”
我倒了杯水过去,递给顾,在他旁边坐下,严肃的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叫我爸爸越来越顺口了。”
顾喝完手里的水,看都不看我一眼,淡淡道:“不是挺好的?”
好个求啊!爸爸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乖乖的反抗一下不行吗!
抽抽嘴角,我忍住呼他后脑勺一巴掌的冲动,冷笑道:“既然这样,那爸爸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哦。”
顾终于施舍般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盯着电视,“哦。”
“你今晚不用吃饭了。”我道。
顾慢慢的又转过头来,表情不再冷硬,他微微睁大眼睛,抿了抿唇,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爸,我饿。”
“......”卧槽啊,这他妈谁家的孩子啊,我作死要把他捡回来啊,吃定了我心软是不是啊!!
我还没说话,顾又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温热又带薄茧的手掌摩挲着我的手指,一双锐利的黑眸认真的望着我,只将你一人映在了清澈的眼底,他说,“爸爸,你是好人。”
我感觉我的脸腾的就烧了起来,慌忙的扯回手,我站起身,掩饰我略微不正常的心跳,“我去看一下饭好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