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5月13号。
明天下午或将出发冲顶。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激动。
事实上,在7900米的c4营地,韩屿辗转反侧原因,并非即将到来的登顶。
漫天的星光似乎触手可及。
深夜仍然亮起的帐篷,说明齐安他还没睡。
一个月来的朝夕相处。
靠近这个男人时的不规律心跳。
这暗示着什么情绪,韩屿心中仿佛有点明白。
想到小山曾经提起过的,齐安喜欢的女孩儿。韩屿的心中略有点堵。
尝试着摒弃一切杂念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才对!
时间渐渐推移到5月14号下午5点。
风速慢慢减小。
踏上登上8000米地带之后,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这座圣山终于开始对登山者们展露温柔,金色阳光倾洒,几乎不再起风。
然而越往上攀爬,身体的负荷越大。
韩屿终于体会到了死亡地带的威力大脑运转十分缓慢,近乎机械地往前走。
他甚至说不出话来这海拔太高了,缺氧的大脑无法支持更复杂的思考,思维仿佛也被零下五十度的气温给冻住,仅剩本能在支撑着自己前行。
冲顶的最后一段路有些难度,登顶之路仅有40厘米宽,可两侧都是万丈悬崖,疲惫到极点的人们一旦不慎滑落,就会落得尸骨无存的结果。
齐安已经带着方姐先行冲顶,让小山陪着下撤之后,他迅速折返回来寻找韩屿。
在继续前进的路上,他们已经遇到了一个个的登山者们登顶返回。
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8600米,风开始越来越大,齐安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了。
最后这两百米,真如不能逾越的天堑。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喂,齐你们在哪!!大本营打来的卫星电话十分焦急。
我们在8790米,出现了什么情况齐安心头有不详的预感。
气象机构监测到了云层的变化,风在变大,之后的天气不知如何,快撤!那边的人语速非常快,齐,你这次登顶怎么这么慢,大部分人都已经撤下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齐安冷静地询问着方姐他们的情况,我的徒弟,小山,他们在哪
他们现在正与来自中国的宋在一起,那边迅速地翻动着记录,大约在8300处。
谢谢!齐安一颗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儿,我们会尽快撤离。
听我说,我们不能再往上走了。齐安一把抓住了韩屿的手臂。
韩屿直愣愣地回头看他。
天气正在渐渐变坏,你或许可以登顶,但不一定有体力下撤了,齐安的语气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我不能让你再这样冒险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