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晨光照亮室內。
也照清床上的身影。
沈以南頭疼欲裂地翻了個身,手臂忽然碰到一片光滑溫熱的觸感,他一愣,昨晚的片段瘋狂湧進腦內。
耳畔仿佛又響起那句——
「他看我那眼神,噁心的要死,要不是沈家有勢,誰願意搭理。」
「不過還好,現在訂婚了,以後再也不擔心他饞我身子了!」
說好的生日party變成訂婚宴,同學滿堂,顧宴毫不避諱地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句話。
拿著禮物剛推門而入的自己像個小丑。
三年,整整三年。
因為年少時接受過顧氏的幫助,沈以南想要報恩。
他待在顧宴身邊,三年來幫了對方多少事情自己都數不清了。
小到寫論文、拒絕女生告白,大到公司策劃案,甚至前一周,顧宴還讓自己動用沈家的關係找知名的非遺老師傅定做了一枚胸針送未婚妻。
他以為自己做了這麼多,也算是顧宴的「朋友」。
沒想到他卻以為自己對他啊「情根深種」,幫他是「饞他身子」。
沈以南覺得好笑也覺得難受。
他就算喜歡男的也不可能喜歡比自己矮的吧?他感激顧氏,想著報恩。
可對方根本不領情。
三年了,就是一塊石頭也捂熱了,只有顧宴是那條餵不飽的惡犬。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想繼續熱臉貼冷屁股了。
三年間他做了這麼多,也該還那天的恩情了吧。
以後就當陌生人。
最棘手的還是眼前的問題。
昨晚心情不好約朋友喝酒,池星瑤喝一半就被家裡人喊回去,臨走前遞了個名片,說是什麼男模,能喝,讓他叫去陪喝。
沈以南那會醉得有些暈了,眼前都是重影,費了好大力氣才打過去一個電話。
沒過多久,人來了。
長得挺高的,好像還有點俊,就是臉色很臭。
能喝是真能喝,喝到後面沈以南連路都走不穩了,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票子塞進對方皮帶里,讓對方送自己回酒店房間。
但……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最後送著送著就變成這樣了!
沈以南腦子裡塞滿了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節,他二十一了,還是第一次這樣崩潰……
身後的人呼吸很輕,沈以南不敢回頭。
他幾乎是抖著手撿起自己地上的褲子,動作輕到不能再輕,生怕驚動了背對著自己睡的人。
穿好衣服後,沈以南從皮夾里取出全部現金,輕手輕腳塞進地上另一條褲子的口袋。
昨晚事態的發展實在是超乎他的預料,腰酸背痛,沈以南現在只想回家洗個澡睡覺。
然而他的手剛放在門把手上,便接到了池星瑤的電話。
「沈以南?」
「嗯。」
沈以南怕驚動裡面的人,很輕地回應。
聽到他的聲音,對面大大鬆了口氣:「祖宗啊,你可算接電話了!昨天晚上你在哪啊?為什麼昨天李唯打電話給我說沒找到你人?我給你打電話還是個男的接的!你什麼時候交男朋友了也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