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希望找人來扮演我的男朋友,幫我應付家裡人。」
薛渡緩緩道出理由:「我記得你大學有上台表演過話劇,應該不難吧?」
沈以南微愣。
那次話劇好像是大二的事情了,那次他是代替顧宴去的,演的也只是一個小角色,沒想到薛渡竟然記得。
要不怎麼人家是天才呢,連自己這種路人甲的事情都記得清楚,活該他賺大錢。
沈以南這麼想的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
只是假裝的話……應該沒什麼吧?
昨晚確實是他的責任更大,應該負責。
他緩緩點了一下頭,又抿了抿唇,問:「那、那要多久啊……」
他的聲音因為羞恥有些含糊,但薛渡都清清楚楚聽見了。
青年彎了彎唇,正要回答,身後忽然傳來兩個吊兒郎當的笑聲:
「……你們是沒看見他那個表情,我早就說他對宴哥有意思,說不定兩個人早就有什麼了!」
「沈以南都當了三年舔狗了,怎麼還沒點分寸,昨天他拿來的什麼東西啊?碎的滿地是渣,搞的宴哥尷尬死了。」
「要我說宴哥也真是,沈家確實不錯,收了得了,就當男模玩玩咯……」
沈以南認出這是兩個經常和顧宴玩的朋友的聲音。
從他們的對話里,不難猜出說的是昨晚顧宴生日會上的事情。
要是放在平常,沈以南也就當沒聽見了,反正他在顧宴身邊也被陰陽怪氣多了,無所謂。
但此時此刻,站在薛渡對面,沈以南生出幾分莫名難堪的情緒來。
不太想讓薛渡聽見……
但他的性格,做不出現在衝出去抽那兩個人大嘴巴子的舉動。
沈以南很怕薛渡對他印象會變差。
他和薛渡不熟悉,但在相處時,沈以南幾乎是下意識就會想讓對方對他有好印象。
這是一種習慣性的討好,深根蒂固,就算意識到也無能為力改變。
他垂著眼,有幾分無措。
等那兩人走後,他小聲說:「……走吧。」
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祈求。
他低著頭,沒注意到薛渡發了一則簡訊。
薛渡眸色冷郁地看了一眼往宴會廳方向走的兩人,不動聲色轉移話題:「待會我想帶你見見我堂姐,可以嗎?」
薛渡沒有問起剛才那兩人的對話,沈以南鬆了口氣。
但他旋即一愣。
等下,他還沒說要接這活吧?
這怎麼一下子就跳到見家長了?
「半年,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我聽見了。」薛渡笑起來溫文爾雅,態度卻不容置疑,「具體的協議內容,之後再商談。」
「沈先生也是生意人,談好的事情,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吧?」
沈以南心中浮現起疑惑,薛渡好像過於遊刃有餘,話跟排練幾百遍似的一句句往外蹦,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