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渡深深看著對方垂下的睫羽,聲音溫柔:「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不如送給喜歡的人。」
「嗯……謝謝。」
沈以南點了點頭,懷戀地摸著小熊的腦袋。
他想,薛渡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他得好好履行自己「假男友」的職責,做個合格的員工!
看了眼時間,薛渡說:「時間不早了,你先洗個澡,待會來我房間談合同,可以嗎?」
他指了指衣櫃,「裡面有我的衣服。」
沈以南點了點頭,乖巧的優等生模樣。
洗過澡後,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沒人應答,門留著一條縫,屋內隱隱有水聲響起。
但沈以南沒走進去,只是在門口站著,默默等薛渡忙好。
約莫過了五分鐘,水聲停了,又是幾秒停頓,門被拉開。
霧氣縈繞。
青年僅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寬肩窄腰一覽無餘,冷白肌肉線條分明,清晰地呈現在空氣中。
最令沈以南感到臉紅和手足無措的,是薛渡腰間的抓痕和脖子上的齒痕。
腦中驀然浮現自己嗚咽著抓撓時,對方拍著他後背低聲輕哄的場景。
那時的話也迴響在耳畔——
「乖乖,放鬆一點,好不好?」
「乖乖好厲害……別害羞,這是獎勵。」
沈以南視線胡亂別開,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衝上腦門。
臉好燙。
他不用看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怎麼了?」薛渡問。
「啊,哦,嗯……沒什麼!」
沈以南的頭越來越低,快埋進胸膛里。
薛渡視線掃過對方血紅的耳尖,彎了彎唇,又立刻恢復正經:「過來坐?」
他隨手拿起沙發上搭著的浴袍,走到沙發邊坐下,茶几上已經擺上兩個杯子。
薛渡的是咖啡,沈以南的是牛奶。
沈以南坐下後喝了一口,是甜的。
不自在的心情也得到放鬆。
沈以南畢竟也是處理過公司事務的,談合同的時候,表面鎮定還是可以做到。
桌面上還放著兩張草紙,上面是遒勁有力的字體,寫著假扮男友協議的時間和基礎條例。
基本和之前說的差不多:在薛渡親人面前假扮男友,為期半年,期間產生的一切費用算薛渡帳上……
等一下,怎麼還有一條是共享薛渡的黑卡?
「那個……其實也不用付我工資。」沈以南指著那一條,小聲說,「畢竟那天晚上是我先找你……嗯……就我應該負責的。而且,你都送我小熊了。」
他也沒有對象,影響不是很大。
「那是兩碼事。」薛渡單手撐著臉看他,桃花眼裡閃著盈盈光澤,「我不想虧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