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
薛渡沒正面回答:「說我有對象就可以了,過段時間再一起回來。」
林秀春故意激將:「說是情侶,總要有點證據證明吧,總不能拿個照片就是。」
薛渡拿起西裝外套,擱在手臂彎,淡淡回話:「植樹節給你發。」
他走後,林秀春才露出一個驚喜的笑。
「沒想到咱們兒子真找到對象了!」林秀春跟丈夫感慨,「薛渡這小子最討厭過節,過年都能躲,但是現在連植樹節都過……嘖嘖。」
「那咱們也過?」薛敬山不懂潮流,他的關注點在別的地方,「總感覺兒子的男朋友長得有點眼熟……叫什麼來著?」
林秀春:「……」
忘了問名字了。
又讓那小子矇混過去了。
「護得還真緊。」林秀春好笑地搖搖頭,「算了,等過了植樹節再問。」
*
植樹節當天是周五。
沈以南上午只有一節專業課,他沒有開車,是坐公交車去的。
早上八點,班裡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他走到最後排的角落位置坐下。
往常他都是一個人上課下課的,雖然績點常年第一,但他不太敢和人交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開車上學也是不想被人注意。
快上課時,邊上坐下來一個人。
沈以南把自己的書和筆記本往邊上挪了一下。
「我沒帶書,一起看啊。」
來人說著,伸手要去扯沈以南的書。
沈以南避了一下,抿唇:「你可以問別人借。」
「還生氣啊?我又哪兒惹你了?」
「我沒有生氣。」
沈以南說著,才抬眼看邊上的人。
青年長相出眾,眉目銳利,黑衣長褲,一頭灰藍短髮格外張揚,他單手撐頭看來,笑嘻嘻的。
這是顧宴未婚妻的弟弟,江旬。
因為姐姐和顧宴訂婚的緣故,江旬非常討厭顧宴,連帶著也討厭顧宴身邊人。
知道沈以南總是跟著顧宴後,江旬不止一次公開嘲笑過他在家不受寵、沒品位、跟屁蟲。
上學期,沈以南和江旬分到一個小組做作業,幾天相處下來,江旬對他態度好了點,不罵人了,有時候也會約他出去玩。
但沈以南從沒應過。
江旬為什麼對他態度轉變,他不想知道,也不想藉此和江旬成為朋友。
他是沒有親情,是沒品位,但他做不到和嘲笑自己兩年多的人談笑風生。
跟著顧宴是因為報恩,但他不欠江旬的。
專業課老師很快進了教室,沈以南低頭看書,可江旬卻一直盯著他。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