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拿煙的動作一頓,眉頭緊皺。
怎麼感覺薛渡的眼神很不友善?
但再想去看清的時候,薛渡已經走遠了。
*
坐上車後,沈以南本想問薛渡目的地,但手機忽然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老婦人蒼老和藹的聲線:「南南。」
「奶奶!」沈以南眸中盈滿驚喜,「您打電話給我……是可以出院了嗎?」
前幾天去看的時候,沈華還睡著,算起來,他們有好長時間沒好好講過話了。
沈以南的眼眶有些發紅。
但顧及薛渡在場,他的語調還是比較克制:「嗯,醫生怎麼說?」
電話那頭又說了上面,沈以南瞥了眼主駕駛的薛渡,有些為難:「今天嗎?那我……」
「去吧。」薛渡突然說。
沈以南感謝地看了他一眼,又問了沈華幾句詳細情況,這才放心。
掛斷電話後,沈以南有些愧疚地看向薛渡:「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約你出來,卻要爽約。」
「不急。」薛渡勾著笑,清潤嗓音緩緩吐字,「來日方長。」
沈以南點了點頭,打算推開車門自己叫車去醫院。
手剛碰上門把手,就聽青年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我送你去。」
沈以南已經習慣什麼事情都自己做,連請求幫助的想法都沒。
再說已經鴿了薛渡,怎麼好麻煩他?
唇瓣動了動,剛要拒絕,薛渡卻像是預判他的想法,輕聲開口:
「別拒絕我,好不好?」
那雙眼睛裡含著自己難以分辨的情緒,沈以南像是被蠱惑般,點點頭:「……好,麻煩你了。」
薛渡唇瓣微不可察地輕輕上翹。
他用蠱惑嗓音,很自然地講出心裡的話——
「你的事情,對我來說不是麻煩。」
……
送沈以南到醫院後,薛渡本想再送他們回沈家,但沈以南說保姆和保鏢已經在路上,只好作罷。
他在門口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一邊等著沈家保鏢的車到,一邊打開社交軟體發了條信息。
半個小時後,沈家的保姆和保鏢都到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一個身彪體壯的保鏢上了駕駛座,沈以南攙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坐進后座,後面還跟著一個保姆。
薛渡看著車走遠後,才放下心來,驅車往市中心的方向開。
還沒開一會,手機就跟不要命似的響了起來。
隨手按下接聽鍵,對面便傳來男人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喝——
「薛渡,你他媽真是個重色輕友的混帳東西!」
「老子他媽喝三輪了你人在哪?!再不過來把你腹肌照發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