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又摔了一個:「叫什麼叫!誰帶來的?滾!」
「宴哥,彆氣了,他哪值得你生氣啊?」
「他一個親生的還沒沈家那個養子得寵,誰把他當回事啊?估計那薛渡也就是跟著湊個熱鬧,怎麼可能真看得上他?」
「就是啊,依我看,沈以南絕對不可能勾搭得上薛渡!他要有那個本事當初咋不去勾搭?」
顧宴用目光冷冷颳了他一眼:「勾搭我很丟人?」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是一驚。
不是,顧宴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當初沈以南天天跟他屁股後面跑的時候,他可沒少埋汰人,現在竟然說這種話?
意思是沈以南還得勾搭他?
但聯想到顧宴以前折騰沈以南那個架勢……也不太像對沈以南有意思的樣子啊。
顧宴家裡三代單傳,從小就捧天上去了。
顧少爺喜歡一個人,也是瘋狂砸錢捧,那些小三小四哪個不是買房買車,要真喜歡沈以南,早就捧起來了,他們這些兄弟也不敢給人臉色看啊!
幾人竊竊私語幾句,正拿不定主意時,顧宴突然開口點了某個兄弟:「王驍。」
王驍就剛才說勾搭的人,他一驚:「宴哥,咋了?」
顧宴單手撐額,說:「我爸讓我做個策劃案,明天你去做。」
王驍:「……」
就說他們宴哥怎麼突然在意沈以南,原來是找人寫策劃案啊!
一群兄弟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王驍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宴哥,保准給你辦好!別生氣了!」
音樂重新打開,一群人開始互相敬酒,空氣里洋溢著快活的氣氛。
顧宴端著酒杯,看著濃郁的酒,一言不發。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摔了杯子,不是生氣,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慌,在發泄後一層一層爬上後背,讓他煩躁不安。
顧宴後知後覺察覺到,沈以南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沈以南是什麼樣的?
顧宴記得,最開始知道沈以南,是在三年前一次朋友的生日宴會上。
少年和誰都不熟,站在角落,沉默寡言,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總是洇著幾分憂鬱。
有人跟他八卦,語氣鄙夷地說沈以南是才從鄉下接回來的,刀叉都不會拿。
落座吃飯時,顧宴坐在沈以南旁邊,他發現做任何事之前,沈以南都會不動聲色觀察一下別人,而後照做。
他覺得還挺有意思,跟沈以南打了個招呼,對方只是抿了抿唇,小聲問好。
一整場下來,沈以南對自己的態度禮貌而疏離。
顧宴難得遇見個不巴結自己的,還高看了對方幾分。
但這高看也沒持續多久。
知道自己是顧氏的繼承人後,沈以南又一下子變了態度,討好和巴結比其他人更甚。
那點驚艷一下子就掉進泥巴里,顧宴冷冷想,果然是鄉下里出來的,見錢眼開的臭毛病一點不少,也就給自己當個舔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