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對他很友好。
臨走的時候,沈以南和每個人都揮手告別,小朋友似的,引得幾個女孩子兩眼放光,抓著池星瑤逼問弟弟聯繫方式情感狀況。
池星瑤擺了擺手:「別問了,他是你們得不到的人。」
眾人說說笑笑地散了伙。
沈以南本想打車回去,低頭看軟體時,薛渡的聲音響起:「走吧,和我一起。」
「不用……」
「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薛渡堅持。
沈以南沒覺得有什麼,但薛渡的關心化為暖流,令他不自覺眉目柔和,跟著他一起進了車裡。
同行的人跟薛寧調侃:「之前沒發現,你弟還挺和善的,我以為他很高冷呢,以前聚會怎麼都喊不來。」
人後,薛寧還是很給薛渡面子的,只說:「那得看跟誰一起了。」
她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嗤。
那人回頭看了眼經過的人,奇怪地說:「欸,今天顧宴也來了啊?他還有到處玩的心思嗎?」
「怎麼?」
「就是……」那人壓低聲音,「他花五千萬美元建的那酒店這段時間被不少人發帖子說有問題,還上過熱搜,他竟然一點不處理?真不怕爆更多雷?」
薛寧聳肩:「心大吧。」
*
沈以南覺得自己真有點醉了。
雖然可以聽見別人說話,但每個字他都要過好幾秒才能理解,講話的聲音也忽大忽小,不受控制。
薛渡問要不要回家的時候,沈以南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麼應答。
他好像聽不清薛渡的話了。
少年搖了搖頭,腦袋很沉似的,晃得很用力。
不能回去,他喝多了會做錯事情,會招人討厭的。
他不想被討厭。
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薛渡又問了一遍,得到對方肯定的回覆後,才溫聲問:「那去我家,就住上次那間房間,好不好?」
「嗯,謝謝你……」
對方的手很溫暖,沈以南忍不住輕輕蹭了蹭。
臉頰軟軟的,小動物似的。
就是再硬的心,在這樣的柔軟可愛面前,也都融化了。
薛渡往沈以南身邊坐了一點,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周五晚上,即使已是深夜,市中心仍然繁華。
司機前進得有些困難。
沈以南沒吃晚飯,又喝了酒,時不時剎車的情況讓他常年脆弱的胃有些難受,忍不住擰起眉。
他想掩飾,但薛渡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想吐嗎?要不要我去買點藥?」
他的掌心滑下去,貼在沈以南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