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南擺弄花的時候,忽然想起上次池星瑤看到雛菊後的話。
實際上,沈以南是不信「花語」之類的,他認為那只是人類自顧自為花附加的意義,並不是花的本意。
但……那是送花人的本意。
鬼使神差,沈以南取出手機,打開搜尋引擎,輸入幾個字:【白色風信子的花語】
搜索界面很快跳出答案——
【白色風信子的花語有很多,有純潔無瑕、高雅、單純善良……
當然,在這些意義之外,白色風信子常常被人們送予暗戀的人。
代表著送花人「不敢表露的愛意」……】
沈以南指尖頓住。
又旋即否認了剛冒出來的想法,甚至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很幼稚。
先不說,薛渡的身份地位,他接觸過那麼多豪門千金,怎麼可能喜歡自己?
再者薛渡是出於友善送花給自己,自己怎麼能妄自揣測對方?
更何況他們簽署過白紙黑字的合同,現在是「合約男友」。
這種行為,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沈以南在心裡譴責自己。
可手指,卻無意識捏了一下耳垂。
……好燙。
*
次日。
日落西垂,晚霞鋪滿天空。
沈以南站在鏡子前,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和西裝衣角褶皺。
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鏡子裡的少年撐著下巴想了想,打開很久沒有動過的儲物櫃。
裡面放著一些小物件,還有他從趙家帶過來的一些比賽獎盃。
那些獎盃沈以南本來不想拿著的,他沒有對於這些獎項的榮譽感,他參加比賽,只是為了拿獎金,換取自己在趙家更好一點的生活。
沈以南在柜子第三層拿了一瓶香水。
但視線卻猛地一頓。
一座獎盃下,露出了一點乾淨的縫隙。
和昨天不一樣。
沈以南渾身瞬間僵硬,一股冷意順著脊背上躥。
有人進了他的房間,動了他的東西。
沈以南的領地意識非常強,這與他過去的經歷有關。
在趙家的十八年間,他一直住在雜物間。
上小學前,沈以南睡在家裡人不要的舊沙發上,後來沙發賣給收廢品的,村長看他實在可憐,就送了他一個厚厚的床墊。
那算是沈以南第一個床。
每天晚上睡前,沈以南會把床墊拖出來睡,第二天六點前就要將床墊豎起來擺放好,否則趙家人會罵他占地方。
回到沈家後,他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最開始的幾個月,沈以南常常早晨五點多驚醒,反應過來自己不在趙家後,仍然放心不下,要起床去確認四五遍房間的門鎖是否正常。
儘管確定了自己的安全,但沈以南仍然非常抗拒其他人靠近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