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南下巴到臉頰上,立刻浮現一道長長紅痕。
推人的沈煜真愣住了,盯著那道痕跡,嘴唇蠕動了一下。
女人捂著臉撲進沈忠誠懷裡,嬌聲哭泣:「老公,你兒子聯合起來欺負我……」
「沈忠誠,你不會管好你的女人嗎?」白秀麗一把將沈煜真拽走護在身後。
沈忠誠更是冷笑:「你怎麼不管管你兒子?小小年紀一身潑婦相,不知道跟誰學的!」
兩人針鋒相對地吵起來,沒人關心真的受了傷的沈以南。
沈以南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鬧劇。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點想笑。
左前方,他的親生父親一手護著小三,一手護著兩個兒子。
右前方,他的親生母親護著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柔聲安慰。
他在這個家裡,是徹頭徹尾的透明人。
沈以南繞過他們,打算上樓。
身後的女人驚叫一聲:「哎別走啊,不是說要商量股份的事情嗎?」
股份?
沈以南腳步頓住,他回頭,卻見眾人表情各異。
沈忠誠說:「跟我到書房來。」
他率先上前,進了二樓書房。
沈以南跟著到了書房,卻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口。
對這個兒子,沈忠誠一向沒什麼耐心,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口:「現在的生活還不知足?竟然打起你奶奶遺產的主意了?」
沈以南懶得爭辯:「你說是就是吧。」
「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沈忠誠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沈以南靜靜看著他,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仿佛能把人的心看穿。
見沈以南態度不好拿捏,沈忠誠又緩和了語氣,「以南啊,樓下還有你兩個弟弟,他們都是你的親弟弟,跟沈煜真那野種能一樣嗎?」
沈以南扯了扯唇角。
沈忠誠竟然為了私生子跟自己講軟話。
難怪沈忠誠前段時間要讓自己負責項目,要給自己升職。
原來是知道沈華要改遺囑的事情,想拉攏他,讓他幫著外面幾個小的進門。
真是犧牲重大啊。
原來他這種人也會為孩子爭取利益。
也許是習慣了,沈以南現在已經很難產生其他的情緒。
只剩下厭倦和麻木。
白秀麗不知什麼時候衝上來了,扯著沈忠誠又開始吵鬧。
在混亂的爭吵聲里,沈以南轉身上樓。
進了自己房間,他拖出一個行李箱,開始收拾衣服。
沈家不能再待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