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來的及打濕被褥,便被人用紙巾仔細擦拭。
沈以南被苦得想哭,一張小臉皺巴巴的。
但那雙含水的眸子眼巴巴望著薛渡,似乎在求誇獎。
「南南好厲害。」薛渡笑著捏捏少年側臉,「想要獎勵嗎?」
「嗯……」沈以南點頭,模樣乖巧。
薛渡擱下玻璃杯,從帶來的大購物袋裡翻找出一包糖果。
沈以南伸手想去接,對方卻剝開糖紙,晶瑩的糖果抵上柔軟唇瓣。
「張口。」
他下意識照做,清甜的蜜桃味瞬間充斥口腔,苦味一掃而空。
少年眸中盈起笑意。
藥效起得很快。
困意上涌,但沈以南強撐著,看薛渡洗乾淨玻璃杯,給自己量了體溫,而後打開空調,關上門。
然後……等一下,薛渡怎麼到床上來了?!
隔著被子,沈以南能清楚感覺到對方抱著自己的力道。
溫暖有力。
沈以南指節攥著被子,呼吸之間,全都是對方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問:「你……為什麼抱我?」
薛渡輕笑:「看看會不會傳染。」
那樣子,好像真的一點也不怕。
沈以南不動聲色往後挪,卻被薛渡察覺到,大掌按著他的腰不許動彈。
這個時候,一向優雅溫和的青年骨子裡隱藏著的強勢才冒出苗頭。
甚至等反應過來時,少年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薛渡身上。
離得太近了。
困意和身體上的難受一起襲來,沈以南已經一點力氣也沒有,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離對方太近,否則會傳染的。
他撐著手臂,想拉開距離。
手卻因為無力滑開,上半身摔向薛渡。
唇瓣磕碰上對方下巴。
這一次,他們的距離比剛才更親密。
沒有了阻隔的被子,對方一向溫熱的體溫在此刻化作祛熱的涼意,止不住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沈以南徹底放棄抵抗,無意識哼了一聲,臉頰輕輕蹭著薛渡的皮膚。
「好冰,蘇福……」
他手腳並用,纏上青年的腰,像是落水的人終於在湍急和河流中抓住一塊浮木,無論如何也不肯鬆開手。
沈以南倒是舒服了。
卻沒注意到,被他纏著的青年,已然陷入焦灼境地。
……
當夜,沈以南睡得很不安穩。
雙眸緊緊閉著,額頭沁出汗珠,似乎被夢魘折磨,口中吐出模糊字眼。
有時小聲喊「奶奶」,有時叫「薛渡」,偶爾也蹦出「媽媽」二字。
他含糊說著「害怕」,但到底害怕什麼,卻不肯說。
薛渡心都快碎掉了。
他抱著少年,一下下拍著他的背,很久之後才哄著人呼吸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