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摔碎的花瓶時,沈以南腳步微頓。
向日葵不復當時美麗,四分五裂。
少年抱著雜物的手臂緊了幾分,染上幾分陰翳。
那種呼吸過不過來的感覺,時隔三年余,似乎又纏上自己。
好噁心……
……
私人會所內。
王驍掛斷電話,表情有些慌亂。
邊上的顧宴單手搖著酒杯,冷笑:「什麼事情?」
「呃……小事,小事,宴哥,咱們繼續喝!」王驍巴結地給顧宴倒了一杯。
顧宴沒接,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喝不下,煩死了,我媽非讓我和江月道歉。」
「女人這種東西,聽話懂事不就行了,一天到晚的問是不是唯一,還不如當初沈……」
顧宴一頓,將快要吐出來的名字咽了回去。
他似乎頭疼欲裂,按著額角,好一會才問:「對了,趙家那幾個人安頓好了嗎?」
「人是找來了,但是……趙興徳不太願意,他好像挺怕沈老太太的。」
「那就先讓他們住著,等用得到的時候再拿出來。」
明明是幾個人,被他說的跟什麼工具似的。
「……」
王驍可疑地沉默了幾秒。
按照顧宴的吩咐,他前幾天把趙家人帶來了,但……
王驍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怎麼了?」
「宴哥,我……其實我感覺吧,沈以南,雖然他趨炎附勢,是噁心了點,但我看趙家那幾個,真不太像好人……」王驍表情帶著幾分複雜。
「你他媽還心疼起沈以南了?!」
顧宴一腳踹上桌子。
幾杯香檳倒下,酒水湧出,順著桌子滴滴答答落下。
顧宴的火氣卻收不住:「他現在背靠薛渡,床上床下哪點不爽!要你他媽的心疼!怎麼沒人心疼心疼老子!」
王驍見他戾氣外涌,趕緊安撫:「我錯了,宴哥我錯了,你別生氣啊,我就那麼隨口一說……」
*
另一邊。
將東西抱進停車場的車裡,沈以南站在原地思考接下來去哪裡住。
下周一,他還有工作,之後還要兼顧學校的課,得找個兩者之間的住處。
附近最符合條件的是他現在住的,但現在顯然不可能再回去。
附近有幾個高檔小區,售價接近十萬一平方,基本都是二百平方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