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買完單,池星瑤拎著一瓶沒拆封的啤酒走過來,勾著他脖子往外走。
「走了,散步去。」
門推開,夜風輕拂。
夜景明亮繁華,風吹散了在火鍋店裡積攢的悶熱。
沈以南望著不遠處的街景,吐出一口濁氣,心情卻並未明朗。
池星瑤的車早給司機開走,兩個人散步到江邊,她就走不動了,打了電話讓家裡人來接。
他們找了個長椅坐下。
池星瑤問:「和薛渡鬧矛盾了?他欺負你了?」
「沒有……」沈以南想了想,「應該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有什麼原因啊?」池星瑤不贊同,「你們倆如果鬧矛盾,那肯定全都是薛渡的緣故啊!」
沈以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緩緩開口:「我性格不太好,他應該也很辛苦。」
他們相處的時刻,總是薛渡在遷就自己,幫助自己。
薛渡給了自己太多,而他沒有任何可以回報給薛渡的。
這段關係,實在太虛無縹緲……
「你就是太壓抑自己了。」池星瑤大姐大似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有時候,你也要學著發火,學著釋放自己啊,你這樣心情一直壓抑,會心理變態的。」
沈以南失笑:「我才不會。」
「你還敢說你沒有?!」池星瑤瞪大眼睛,掰著手指頭數,「有段時間你沒事幹就喝水,還有一段時間天天做題,有一次我還看見你和一個熊玩具講話!」
沈以南:「……」
這些事情,別人也會做吧。
池星瑤:「我從來不做題的。」
沈以南:「……」
池星瑤把啤酒遞給他,「喝點。」
沈以南搖頭:「我酒量不好,會發酒瘋。」
他之前每次喝多,都會對薛渡……
池星瑤怎麼可能怕這個:「放心吧,你要是敢瘋,我哥會把你踹江里,我就在旁邊錄像,等你醒了敲詐勒索。」
「……」
心中確實有些苦悶。
沈以南拉開拉環,灌了一口啤酒。
他很不習慣酒味,但這個時候,苦澀的口感卻成為一種發泄情緒的途徑。
兩個人碰了個杯,你一口我一口喝起來。
沈以南逐漸感覺眼前的東西變得模糊,情緒也好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一個無奈的聲音在邊上響起:「池星瑤,跟你說了多少次,出門喝酒,保鏢要帶上。」
「保鏢帶了啊,這兒呢。」
肩膀被重重拍了兩下,沈以南迷迷糊糊抬眼。
視線里,俊美青年長嘆一口氣:「折騰親哥,你是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