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南來不及躲,臉砸進柔軟的枕頭裡。
寂靜深夜,臥室里只餘下斷斷續續的嗚咽輕泣。
……
次日。
清晨第一縷光透過白紗窗簾落入室內,沈以南呆呆坐在床上,兩眼發直。
如果人的情緒可以寫在臉上,那麼沈以南臉上一定會寫兩個大字:懵逼。
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昨晚的記憶在腦子裡不斷重複播放,包括自己的啜泣,順著自己後背輕拍又陷入腿肉的大掌,泛著水光不斷張合的薄唇……
沈以南懊惱地把腦袋埋進枕頭裡。
昨晚酒精帶來的勇氣已經消散,他現在比平常還懦弱。
深呼吸好幾次,才鼓起勇氣起床。
畢竟今天還得上班……
他醒的時候,身邊就已經沒了人。
也許是也怕尷尬吧。
衣帽間的沙發上放著一套全新的淺色西裝,是沈以南平常會穿的牌子,就連型號也相同。
沈以南完全沒有懷疑過為什麼薛渡這裡會有自己合身的衣物,他仔仔細細穿好衣服。
走到門邊,手碰上門把手,沈以南忍不住嘆了口氣。
昨晚,他衝動告白,是借著委屈和酒勁。
但實際上,沈以南完全沒有想過要怎面對薛渡,也沒想過以後怎麼辦。
現在酒醒了,到了要面對現實的時候,沈以南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他從來沒有戀愛過,也很少關注這方面的事情。
接下來要確定關係嗎?
昨晚薛渡沒有說喜歡他,卻又幫他……是要繼續做朋友的意思還是什麼啊?
難道他的意思是還像以前一樣?
啊啊啊……完全沒有頭緒。
少年苦惱地皺起眉。
最後,認命地嘆了口氣,開門下樓。
薛渡正將一個碗放在桌上。
今天的早餐還是酒釀小圓子和豆漿,餐桌中心擺了一些小點心。
沈以南低著頭走過去坐下,指尖緊緊糾著衣擺。
「怎麼了?」薛渡關切的聲音響起,「別咬嘴唇。」
唇瓣忽然被人碰了一下,像是電流竄過,沈以南猛地往後仰了一下。
頭抬起,總算可以看到薛渡的表情。
對方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只是神情帶著幾分受傷,似乎是被的躲避動作刺痛了。
沈以南心中湧起幾分慌亂,正要開口,薛渡卻將小圓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輕聲說:
「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說完,起身去了客廳。
高大的背影透著幾分落寞。
沈以南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不知該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