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以南昨晚沒睡好,窩在柔軟的被子裡,身邊又有薛渡看著,安心又愜意,沒一會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薛渡和醫生交流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他被人打橫抱起,似乎是要去什麼地方。
沈以南眉心輕蹙,掙扎著想醒來,但抱著他的人敏銳察覺到他的意圖,而後,唇瓣被輕輕碰了一下。
「好好睡一會。」是溫柔的安撫聲。
沈以南唇瓣勾起,額頭輕蹭了一下對方的胸膛,在他臂彎沉沉睡去。
再度醒來時,沈以南發現自己還被薛渡抱在懷裡。
沒有亮燈,四周還隱約傳來水波蕩漾的聲音,月亮高懸在空中,月光傾瀉,一切都溫柔繾綣。
「早安。」薛渡笑著用指腹撓了撓還有些發懵的少年下巴,柔聲問,「要早安吻麼?」
沈以南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柔軟的觸感便貼了過來。
氣息在綿長的糾纏中交換。
分開時,沈以南似乎徹底醒了,但還感覺有一點暈。
可能是缺氧太嚴重。
他按著心口呼吸了一會,才緩過神來,環顧四周,「停電了嗎?」
「沒有。」
修長指節抬起,遮住他眼睛,溫熱的呼吸灑落耳側,「要開燈了。」
他打了個響指,室內的燈一盞接著一盞亮了起來。
室內瞬間明如白晝。
薛渡沒有立刻放開手,而是過了幾秒,等沈以南適應了室內的亮度後才收回手。
沈以南這時候才看清楚室內的情況。
餐廳不算大,但明亮奢華,兩邊的牆面上掛著幾幅歐式油畫,燭台晃動,光影也跟著輕閃。
餐廳在臨海架空在海上的,他們坐著的沙發正對著的便是翻滾的海浪,隱約可以看見海對面繁華夜景。
明亮的光線下,沈以南不好意思繼續坐在薛渡腿上,這個姿勢像是抱孩子似的。
他扭了一下腰,小聲道:「你……手酸不酸?我們去餐桌那邊吧?」
薛渡含笑起身,卻沒如對方所願把人放下,而是直接抱著他坐上餐桌。
沈以南想下去,卻被他按在腿上。
「你不方便,我幫你。」薛渡睜眼說瞎話。
沈以南想反駁,他是扭了腳踝,又不是手斷了,可以自己吃飯的。
可薛渡理由很充分。
他捧起沈以南的手,給他看摔倒時手心摩擦的紅痕。
就那麼一小點,明天就能好的傷口,被他說的很嚴重一樣:「這樣是不方便拿東西的,也不能沾水。」
沈以南試圖反駁:「我真的可以……」
「可是醫生說過讓我好好照顧你,醫生的話也不聽嗎?」
雖然是嚇唬小孩一樣的手段,但沈以南還是放棄了反駁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