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然呀……」沈以南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這樣說,心又提了起來。
生怕薛渡來一句「我一點都沒感覺到,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之類的話。
薛渡親親他側臉,低沉聲線帶著幾分誘哄:「那再說一次,好不好?」
「說什麼?」
「喜歡我。」
薛渡直直看著對方,沈以南指尖抓緊對方的襯衫,臉紅得不敢對視,試圖躲過去:「早上……已經說過了。」
「我還想聽。」
不知道是不是沈以南的錯覺,總感覺,剛才答應了之後,對方就有點得寸進尺了。
這個想法一秒後就被丟開。
少年腮幫子鼓起一個軟糯好捏的弧度,他閉了閉眼,像是給自己打氣。
好一會,才看著薛渡的眼睛,認認真真告白:「我喜歡你。」
薛渡微愣。
下一秒,就感覺胸前埋了個人。
對沈以南來說,要直白表達自己的感情實在是太難了,他臉貼著薛渡的心口,假裝無事發生。
難得的是,薛渡也沒乘勝追擊。
車恰好此時停進車庫。
薛渡先下了車,然後彎腰抱起拿著玫瑰花的沈以南。
明亮的光線下,從沈以南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一向從容的青年,冷白耳廓處,正慢慢爬上一抹艷紅。
……
進了室內,薛渡把人放在玄關邊的沙發上。
他半蹲在沈以南身邊,給人換了鞋子,雙手搭在他膝蓋上,柔聲問:「晚上泡澡要熱一點還是冷一點?」
沈以南撥弄著花瓣的動作驀然頓住。
圓圓的眸子睜大,看上去格外可愛。
少年頭皮發麻:「我、我自己洗就好了……」
薛渡有些為難的樣子:「忘了嗎?醫生說過,傷口不能碰水。」
所以……洗澡這種事情,當然需要人幫忙啊。
沈以南指尖發顫,卷翹濃密的睫毛垂落,輕顫著。
他不說話,薛渡很有行動力地拿走花,抱著人上樓進了浴室。
浴室很寬敞,燈光很明亮,圓形浴缸也很大……
沈以南看著薛渡脫掉外套,挽起袖子,用修長指節調試水溫,心跳越來越大。
原本就粉的耳尖越來越滾燙髮紅。
他糾結地擰著指節,右手忽然碰上左手手腕上的腕錶。
冰冷的溫度一下子讓沈以南白了臉。
他差點忘了……
忘記這塊腕錶下的傷痕。
那是他年少時妄圖脫離世界的痕跡,是他不珍視生命的醜陋罪證。
薛渡……會不會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