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蹙的眉心在看到屏幕上的字時又變得柔軟。
沈以南自己都沒發現,他接起電話之後,眼神溫柔了許多,連帶著聲音也變輕:「餵?」
「花還喜歡嗎?」薛渡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幾分磁性。
沈以南看向桌面上的玫瑰,輕輕「嗯」了一聲。
薛渡很敏銳地有所察覺:「那邊還有其他人嗎?」
「有。」沈以南沒否認。
「是江旬嗎?」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薛渡含笑說:「正巧,我也好久沒和他見面了,我和他說幾句吧。」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沈以南心有疑惑,但還是乖乖把手機給了江旬。
本來江旬還臭著臉,但接起電話後,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瞥了沈以南一眼,一邊應聲一邊走到辦公室外。
隔著玻璃牆,沈以南清楚地將對方所有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
過了一會,江旬臉色陰鷙地走了進來。
沈以南本來做好了他唧唧歪歪甩臉色的準備,卻不想,一向喜歡裝拽的少年忽然彎下腰。
雙手舉起手機,畢恭畢敬地遞過來。
沈以南愣住,一時間沒搞明白他什麼意思。
他不拿,江旬就一直舉著。
沈以南反應過來,猜測薛渡應該說了什麼,便拿回手機。
但這還沒完,江旬忽然又一個鞠躬,恭敬道歉:「對不起。」
沈以南唇瓣微張。
這還是之前那個江旬嗎?之前和江家長輩鬧矛盾他能在家把桌子砍了……他竟然也會道歉?!
走出辦公室之前,江旬突然回過頭,深深看了沈以南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沈以南的錯覺,總覺得他眼眶有點發紅。
但再想細看,人已經走遠了。
*
另一邊,薛家三兄妹圍著茶几打牌。
晚上有個酒局要三人一起出席,下午難得空閒,薛寧帶了一副撲克牌來打。
剛才那通電話,其餘兩人都聽了個清楚。
薛淮知心軟,不免有些同情:「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他還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也不能覬覦別人的老婆啊。」薛寧甩出兩個A,挑眉看薛渡,「幫你把心裡話說了,不用謝。」
薛渡掃了她一眼,出了一對二。
「又是阿渡贏了。」薛淮知失笑。
薛寧怒,要伸手去掐薛渡的脖子,又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手舉在半空中僵硬。
她問:「對了,你明天生日和你男朋友去哪?」
薛渡想了想,眼尾含笑:「他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