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有點猶豫:「不是,那誰來燒……」
「我們燒啊!你快去看電視吧玩一天累壞了!」
「就是啊,寧姐,你們快去歇著!」
幾個男人連說帶勸把薛寧推出廚房,有人不知道從哪掏出幾條活蹦亂跳的海魚,舉著刀開始料理。
奈何基本都是完全沒進過廚房的公子哥,三四個人合力也沒按住那條滑溜溜的魚。
魚從砧板上飛出去,打滾翻身,最後停在剛進門的沈以南腳邊。
陸植大喊:「嫂子小心——」
舉著刀就沖了過來,生怕這魚把柔弱漂亮的少年嚇到。
沈以南低頭看著活蹦亂跳的魚:「這是你們養的寵物嗎?」
「不是……」陸植欲哭無淚,「這是要吃的,都怪他們太沒用讓魚跑了,嫂子你放著我來殺……」
他低頭去抓魚,卻被魚尾巴啪啪啪打了幾下臉,眼睛都睜不開。
陸植快尷尬死,正要招呼人來抓,卻見少年單手按住了腳邊的魚,拿過他手裡的刀,就地蹲下,三兩下就把魚破膛開肚。
沈以南把刀還給陸植,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路上撿起一個石子:「好了。」
陸植:「……」
身後跟著的一眾公子哥:「……」
眾人震驚的目光讓沈以南有點尷尬,「怎麼了……嚇到你們了嗎?」
他剛想抬眼看薛渡,陸植已經先一步捧起魚,單膝下跪,滿臉崇拜:「嫂子……你——是——我的神!!」
沈以南:……
什麼?
他完全不知道網絡熱梗,但陸植身後,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簡直要把他夸到天上去。
沈以南被薛渡牽著進浴室時,還沒搞清楚他們到底在夸什麼。
不就是殺了條魚。
防曬泳衣被薛渡剝開,溫水沖刷掉海水的咸,格外舒服。
簡單沖澡後,沈以南坐在房間的竹板凳上。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已經沉入海底。
樓下不知誰放起舒緩的音樂,一切都變得溫柔。
他看著海面出神。
下巴被托起後仰,對上薛渡含笑的眼睛,「雖然是夏天,但不吹頭髮會感冒。」
薛渡讓他盤腿坐在地毯上,自己坐在一旁,給他吹頭髮。
吹風機溫和的風吹均勻吹落,青年修長指節穿過髮絲,均勻帶走濕意。
沈以南的身體不自覺朝著對方靠近,飛了一晚,又沒帶停地學了一下午,困意逐漸浮起。
等頭髮完全乾燥後,他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腦袋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的。
薛渡收好吹風機,轉頭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可愛。
忍不住,動作輕柔地托起少年的臉,溫聲問:「要睡一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