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那時候還以為家裡進了賊,手伸進包里握住防身用的東西。
門鎖擰動,門打開後,確實是薛渡的臉。
薛寧鬆了口氣,把手裡的特產遞過去:「那個誰給的,要我給你一點。」
「嗯。」薛渡興致不太高,接過東西就要關門。
薛寧鼻尖動了動,聞到一陣酒精的味道。
她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房子裡面沒開燈,但借著光線,薛寧隱約看到了很多酒瓶,有一些還在地上滾。
她大驚失色:「你……你破產了啊?!」
要知道,從小到大,薛渡的自制力都是他們兄弟姐妹里最好的。
上學的時候,薛寧偷喝啤酒裝大人,騙陸植一騙一個準,但薛渡一口沒動過。有時候聚會應酬,也是從來不超過三杯。
除了公司倒閉破產,薛寧不知道還有什麼會讓薛渡喝這麼多酒。
薛渡語氣很淡:「沒有。」
他抬手要關門。
薛寧怕他喝多了會死,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一打開燈,又被震撼了。
不僅是茶几上擺著啤酒空罐,落地窗對面也放了幾個紅酒瓶,邊上還倒著喝乾了的茅台瓶……
薛寧問:「你如果想死的話,遺產繼承人可以寫我嗎?反正你還沒追到那個叫沈……什麼北來著?」
「是南。」薛渡原本還散漫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來,「現在不要提他。」
薛寧撇嘴,又抱著手臂猜測:「你告白失敗了?不對吧,新生九月初入學,你們才見幾面啊?你也不克制點嗎?」
「再說的話,你可以滾出去了。」
二十出頭的青年還沒學會控制表情,在酒精的驅使下,更是不想掩飾內心的煩躁。
「我說錯了?」薛寧聳肩,「你不是老早就看上人家了,他到這邊來你不追才奇……」
後面的話她沒敢說下去。
因為,她那個從小到大都克制的弟弟,竟然慢慢紅了眼圈。
他站在那,聲音輕到要散在濃重的夜色里:
「我還沒來得及追。」
「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
薛寧那時候才知道,有人給薛渡發了沈以南跟著顧宴的照片。
一兩張還能借位,但大多數時候,沈以南就是跟在顧宴身後,像個沉默的影子。
就算薛渡再不想信,下午親眼看見沈以南是怎麼樣被顧宴驅使之後,也不得不信了。
原本為了重逢喜悅的心情一點點冷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