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渡說:「他沒有猜到。」
「我看也是,超絕鈍感力。」電話那頭咔噠一聲,瓜子磕開的聲音,「那你到底什麼時候講啊?我急死了的。」
「先等……他向我求婚吧。」薛渡頓了頓,「或者,某天,他自己發現。」
薛寧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會,靈魂拷問:「……你是忍者神龜?」
薛渡看著窗外的月色,語氣沉緩:「我只是不希望因為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恩情綁架他的人生。」
他捏了捏眉心,「況且,我那時候給他的印象應該不好。」
「你去把那玩意兒染成白色之前,我提醒過你的。」薛寧無情吐槽,「你還非要染,爺爺抽你那兩棍子完全不冤。」
薛渡:「……這話你好意思說。」
除了當時的叛逆心理,更重要的是薛寧把頭髮染成七彩,還一個勁勸他。
結果有天他親眼看見薛寧把彩色假髮摘下來丟了,又換了一頂。
只有他是真發染了。
始作俑者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還壓低聲音問:「對了,我剛才拍到了陸植非要大哥公主抱的視頻你看不看?透露一下他存款,我要敲詐。」
薛渡:「……」
他們完全是不缺錢的,但薛寧就喜歡折騰弟弟,好像這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樂趣一樣。
小時候就覺得奇怪了,大家都是親戚,怎麼薛寧性格這麼惡劣,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她作為邪惡混亂的惡魔存在。
正說著,電話那頭響起韓羽的聲音:「寶寶,你在跟誰打電話?嗯?跟我報備的五分鐘,現在已經超了哦。」
語調溫溫柔柔的,但卻讓薛寧立刻認錯:「我錯了老婆,都是薛渡非要和我聊天!怪他!」
說完,電話往桌上一丟就跑過去:「老婆你在榨果汁嗎?手疼不疼?我給你揉揉……」
這個世界上,也就韓羽可以治得了薛寧。
薛渡聽不下去姐姐做作的聲音,掐斷了電話。
指尖在桌面點了點,他起身出了書房。
回房間的時候,沈以南正坐在地毯上回信息,邊上的禮物還保持著剛才的樣子,只拆了幾個。
薛渡坐下,拿起沒拆的禮物,問:「怎麼不拆?累了嗎?還是爺爺的審美太過時?他以前去拍賣會,大家都說他是土匪搶劫」
他揚起懷念的笑,損起老人家來也沒嘴軟。
沈以南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我在等你一起。」
或許他自己也沒發現,這樣的話,現在說起來多麼親昵自然。
薛渡彎唇,捧起對方的臉親了上去。
不帶著任何的雜念,單純在表達流淌的愛意。
唇瓣溫柔糾纏的感覺很奇妙也很溫暖,沈以南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感受,很自然地與對方十指交扣。
